“你的想法太粗糙了。光是騙,騙不了陳風那種人。必須讓白芊芊,心甘情願地,哭著喊著去求陳風。要讓她陷入真正的絕望。”
她走到林耀陽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負責她弟弟的劉醫生,我早就查過了。他有個剛上小學的女兒,他那個關於【源脈枯竭症】的研究專案也一直缺少資金。胡蘿蔔加大棒,我會讓他明白,如何為自己的事業和女兒的未來,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然後,讓他‘不小心’用錯一種藥,一種能讓該症狀在短時間內急劇惡化,但又不至於立刻致命的刺激性藥劑。”
“我們再把偽造的、關於【源脈枯竭症】專案的主藥——【龍血芝】的線索,透過他‘好心’地交給白芊芊。一個‘父親舊友’的饋贈,一份來自專業醫生的‘權威認證’,再加上一份迫在眉睫的‘死亡通知’……”
她看著林耀陽,冷酷地總結道。
“這條我們親手遞過去的、帶血的魚餌,她會不咬鉤嗎?”
林耀陽的眼中,對白瀟瀟流露出一絲真正的欣賞。
那不是對盟友的欣賞,而是毒蛇對另一條毒蛇的認同。
他緩緩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殘酷而快意的笑容,徹底接過了話語權。
“很好。既然舞臺已經搭好,那麼最後的‘劇本’,就由我來定。”
他幾乎沒有思考,便說出了一個地名,彷彿這個名字早已在他心中演練了千百遍。
“就告訴她,【龍血芝】的線索,指向城郊的黑石礦場。”
白瀟瀟的眉毛微微一挑。
黑石礦場,那是林家名下一處早已廢棄的產業,地形複雜,訊號遮蔽嚴重,是出了名的法外之地。
林耀陽嘴角的笑意愈發森然,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怨毒與興奮。
“那裡……是我的地盤。我要讓陳風在踏入那片土地的瞬間,就明白什麼叫作插翅難飛。”
“我要在那裡,把他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
翌日,清晨。
江海市中心醫院,特護病房外。
空氣中滿是消毒水的味道,監測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白芊芊的臉頰緊貼著冰冷的觀察窗,她的倒影與病床上弟弟蒼白瘦弱的身影重疊在一起,顯得同樣脆弱不堪。
自父親死後,她們母子三人在白家的處境便一落千丈。
若非幾位念及舊情的長老照拂,恐怕連這間特護病房的費用都早已被斷掉。
她沒有任何可以求助的物件,每一天都走在絕望的鋼絲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負責弟弟的主治醫師——劉醫生走了出來。
他眼中有血絲,臉上卻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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