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心下一驚，臉都白了，說：“謝家和姜家好歹明面上還是姻親關係，姜家若是做事太絕，就不怕外部輿論嗎？”
“我怕什麼？”姜檸回頭看著她，像是知道一切真相似的，“該怕的不應該是你們嗎？”
“做壞事沒被人發現，還真當自己是正義天使了？”
要不是顧慮著謝妄的想法，又怕謝家人魚死網破，把當年的事情全都抖出來，再次傷害到謝妄，她何必始終沒讓哥哥下狠手。
但現在，既然李婉已經蹦到了她面前，有些事情便不得不做出決斷了。
姜檸黑著臉出了這家秘密餐廳，上車後掏出手機，撥通了謝妄的號碼。
謝妄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溫柔：“檸檸？”
姜檸聽見他的聲音，卻覺得喉頭有些哽咽：“謝妄，我……”
她的聲音和平常相比，多了些顫抖，謝妄神色一變，揮了揮手讓身邊的林鑫出去，皺著眉頭輕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姜檸深吸一口氣，恢復了一下情緒，這才開口，“我想問你，要是哥哥讓謝氏破產了，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按照謝妄的計劃，謝家人現在也離破產不遠了，但比起這個，他更加關心姜檸的情緒，他本就敏銳，迅速道，“他們惹你不高興了？”
姜檸冷哼一聲，故意說：“這不是感情生活剛確定下來，心情好了，就突然想起來謝家人還沒徹底解決呢，按照我哥和我的意思，顧慮到你的處境才沒有下死手。”
“但現在我突然意識到，既然你都不喜歡謝家了，那為什麼不能一次性解決這些煩人的蒼蠅？”
“不過動手之前肯定要問問你的意思。”
謝妄疑惑，他在對待姜檸身上總是有著十二萬分的敏銳。
聽見她這麼說，非但沒有放心，眉頭更加緊皺了：“我對他們沒有絲毫感情，只要檸檸高興，怎麼對付都可以。”
“我現在只想知道，是他們讓你不開心嗎？”謝妄追問。
姜檸頓了頓，聲音有些低：“他們確實讓我很不開心，但是……”
姜檸知道，那件事情對於謝妄的傷害很大，不然謝妄不會直到現在都沒有絲毫要告訴她的意思。
她恨的是李婉竟然公然顛倒黑白，還膽敢用這件事來試探她對謝妄的態度。
要是她不知道真相呢？
是不是會厭惡謝妄，甚至害怕他？
姜檸不願意細想，也不願意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謝妄，她頓了頓，繼續說：“但是……但是我最主要還是有點……心疼你。”
“謝妄，那種家人才不是家人。”
聽筒那邊一片沉默，只聽得到謝妄的呼吸聲。
良久，她才再次聽見他的聲音，他說：“……你現在在哪兒？”
“我？”
姜檸偏頭看了看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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