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請教閣下姓名。”無崖子一時興奮竟連名字都忘問了。
“在下林逸!”林逸回答道。
“你可願拜我為師…!還是算了,你這一身氣機比我還強。”無崖子眼中精光閃爍,枯瘦手掌重重拍在青石榻邊。
轉身看向旁邊的蘇星河,對著他說道:“星河!快去請祖師畫像來。”
蘇星河領命而去,腳步匆匆中帶著幾分踉蹌。
石室裡只剩下林逸與無崖子相對而立,
無崖子顫巍巍地坐直身子,枯槁的手指輕撫過青石榻邊緣,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逸,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看穿,良久方道:
“當年逍遙子祖師傳下三門奇功,北冥神功、小無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卻因功法相剋、門人相爭,落得四分五裂。”
接著無崖子示意林逸在蒲團上坐下,自己則緩緩坐直身子,眼神中滿是追憶之色。
“當年,逍遙派風光無限,在江湖上獨樹一幟,門下弟子個個天賦卓絕,精通琴棋書畫、醫卜星象,武功更是獨步武林。可後來,門派內部紛爭不斷,我與師妹李秋水、孽徒丁春秋之間的恩怨情仇,導致門派分崩離析,日漸式微。如今,我被困於此,一身武功大半散去,門派傳承也岌岌可危。”無崖子聲音低沉,彷彿被歲月壓彎了脊樑。
片刻後,蘇星河抱著一卷古畫匆匆返回,小心翼翼地將畫像展開。
畫中之人身著一襲白衣,手持玉笛,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眼神中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雖只是畫像,卻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
無崖子恭敬地在畫像前,無崖子清了清嗓子,聲音莊重而洪亮:
“逍遙派祖師爺在上,今日有林逸少俠,破解珍瓏棋局,聰慧過人,更身負北冥神功。而且長相中上,氣質佳,名字又有飄逸逍遙之意,十分符合我逍遙派門人形象,此乃天定機緣,一身實力不下於我,亦是我逍遙派復興之兆。虐徒無崖子,雖無收徒之能,然身負傳承重任,今代師收徒,望祖師爺庇佑,讓林逸將我逍遙派發揚光大。”
說罷,無崖子拿起一旁的銅盆,裡面盛著清水,以手指蘸水,輕輕點在林逸額頭,道:
“這一禮,洗去你往昔塵埃,從今往後,你便是逍遙派弟子。”
接著,他又從榻邊取出一本泛黃的秘籍,鄭重地交到林逸手中,“此乃逍遙派上乘武學《小無相功》,其中精妙,你需細細鑽研。
無崖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逸,語重心長地說:“師弟,你既入逍遙派,便要謹記門派宗旨。逍遙派雖追求自在逍遙,但亦是十分正派,雖然出了個孽徒丁春秋,以後師弟若遇上,還請師弟出手替為兄清理門戶。”
林逸雙手接過秘籍,神色莊重,朗聲道:“師兄放心,他日若遇上定會出手。”
無崖子聞言眼眶微熱,枯槁的手指顫抖著解開衣襟,露出佈滿青紫瘀痕的胸膛,和殘廢的雙腿:
“師弟,我被丁春秋偷襲重傷,又遭李秋水背叛,遭二人聯手,才落得如此下場。但你既入逍遙派,如今這七十年北冥真氣內力,便傳於師弟助其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蘇星河突然搶步上前:“師父!您本就只剩殘軀,若強行傳功......”
“住口!”無崖子猛地揮袖震翻石案上的藥碗,渾濁眼珠泛起血絲,
“當年我誤信奸徒,害得門派蒙羞,二十年來枯坐於此,本就時日無多,如今終於等到傳人,這把老骨頭也算是活夠了!”
林逸正要推辭,無崖子雙掌已抵住他後心。剎那間,一股冰寒內力如潮水般湧入經脈。
“運轉北冥真氣,將我的內力......盡數吸走!”無崖子聲音已帶哭腔,枯瘦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白髮如雪片般簌簌飄落。
林逸只覺這股新進丹田的內力,很快便被丹田裡面的精純北冥真氣內力吸收增長。
當最後一絲內力被吸收殆盡,無崖子的身軀如破敗的紙鳶癱倒在地,卻露出了二十年來第一個笑容:“好......好個相容並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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