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冰藍色靈絲盤旋纏繞,織成一座冰雕玉砌的高聳高臺,霜紋沿著臺柱蜿蜒流轉,每一縷寒氣都能凍僵普通築基修士的程度。
霧海深處,一道曼妙身影自寒冰中緩步走出。
女子身著月白繡冰紋廣袖宮裝,冰玉鳳釵綰起如雲青絲,額間冰魄花鈿泛著淡淡冷光,肌膚瑩潤賽過萬年寒晶,一雙冰藍鳳瞳清貴疏離。
漫天冰晶溫順環繞在她身側,冰鳳落於高臺正中,鳳目遙遙望向半空負手而立的林逸,清泠聲響徹整片霧海:
“人族修士,修為不俗,但你孤身闖我冰海禁地,是何意。”
林逸五色靈光繞身流轉,全然不受寒冷侵蝕,淡笑道:
“冰鳳道友感知敏銳,本座來此也是聽聞,冰海之主一身修為已達人界最頂尖的一批,想找道友論道一番。”
聽聞此言,冰鳳清冷的鳳眸中掠過一抹淺淺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審視。
她立身冰海近萬年,一些慕名而來的人族修士,無非是覬覦冰海奇珍、萬年玄玉、冰道至寶,真心前來論道者,除了近萬年前的冰魄仙子,其餘都是有求之人。
她玉手輕抬,撤去身側懸浮的細碎冰晶,鳳目掃過林逸全身:
“論道?人族與妖族道途殊途,你修五行靈力,我修極寒冰道,本就南轅北轍。再者,人族修士歷來務實,無利不起早,你跨越萬里冰海而來,絕非只為空談論道。”
林逸聞言不惱,唇角笑意從容舒展,周身五色靈力溫潤流轉,無半分殺伐戾氣:
“道無定界,殊途亦可同歸。修為到了你我這份境界,比拼法寶外物已然無趣,唯有自身道基、肉身底蘊、掌握的道法,本命神通才是根本。”
“無趣?”
冰鳳嗤然一聲,聲如冰珠落玉,帶著妖族萬載沉澱的高傲,
“人族倒是越發會說大話。你人族天生肉身孱弱,血肉筋骨遠不及我妖族得天獨厚。”
“我觀你年紀輕輕修為已達元嬰後期,在人族之中已是頂尖水準。但你心底必然依仗重寶,才敢孤身闖入我的地界。說吧,想要論道,還是想鬥法試力?”
“自然是鬥法試道,以戰論道。”
林逸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凌空穩立,語氣坦蕩肆意,
“不過我有一個規矩,此戰你我禁絕一切法寶、靈寶、法器、陣法、符籙等外物。不借分毫外力,只憑自身修為道法、肉身根基、本命神通對決。”
冰鳳鳳眉微蹙,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認知:
“我活近萬年,見過無數人族修士。你們人族肉身孱弱,筋骨遠不及妖族千錘百煉的本體,想要與我等化形大妖抗衡,無一不是依仗法寶、古寶護身攻敵。而我妖族肉身便是天生最好的法寶。”
林逸聞言輕笑,上前一步:
“今日我便是想與冰鳳道友定下一場賭鬥,尋個樂子。此戰規矩,雙方全程停用法寶、法器、各類靈寶符籙等外物,只憑自身修為、肉身根基與本命道法交手。”
這話入耳,冰鳳臉上從容淡漠的神色也有著一絲不解。
她沉默片刻,宮裝袖輕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