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小滿的教育,趙玉燕心裡有很多疑問。
這幾日她和蘇瑤都在忙,兩人沒有機會如過去那樣,對小滿耳提面命的教育,蘇瑤甚至直接貶小滿做書童。
但就是在這個幾乎“放養”的模式下,小滿的進度條還在增加,短短三日就漲到了35%。
趙玉燕為此非常不解,她剛來的那段時間,恨不得把小滿的腦子劈開,把知識灌入到他的腦子裡,進度一點沒長。
她女兒在時,更是每日追著小滿講古今聖賢做人的大道理,小滿卻被養成了紈絝。
如今放養了,進度嗖嗖漲,教育,對一個幼童來說,到底是什麼?
什麼樣的教育才是好的?
這些趙玉燕很想跟蘇瑤探討,可此刻,蘇瑤忙著應付景王,沒空搭理她。
“崔夫人,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若是原料不夠,我這也可協調其他家,看看能否調動存貨。”景王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用茶葉做和談籌碼,蘇瑤這稍微卡他一下,他馬上就鬆口了。
“別的倒也不難,只是我蘇家舉家之力都在做這個,家中別的生意都耽擱了,偏我家中瑣事繁多,蘇家族老多不服我,屢屢使絆子,耽誤我為國效力。”蘇瑤抽出帕子,在眼角隨意擦了擦,視線有意看向趙玉燕。
趙玉燕忙收斂心思,配合蘇瑤。
“王爺明鑑,我表嫂為了這批貨殫精竭慮,獨子被山賊俘獲,生死未卜——”趙玉燕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硬是擠出一滴淚。
小滿挺直腰,對,獨子生死未卜,他現在是書童呢,自然不必為二位長輩的話感到愧疚。
“這——”景王一心議和,對蘇瑤的條件也格外上心,邊境不能再有戰事,蘇瑤的要求,那就是全國的安危。
“你獨子的事本王幫不上你,也請崔夫人為了我瀚景剋制悲傷,不過你蘇家的事,本王倒是可以為你做主,定要那些人不再為難你!”
“可是,我那些叔伯們早就紅了眼,只怕是王爺的話,也不會放在心上,我二叔甚至說,說——”蘇瑤吞吞吐吐的樣子引起了景王的好奇。
“他說什麼?你儘管說,有本王為你撐腰,他們不敢造次!”
“二叔說,他們背後的靠山,遠比王爺您......有分量。”
“什麼!!!”景王氣得拍桌,心裡只道蘇家那幾房好大的狗膽。
只怕是早就想奪下蘇瑤的家產投入儲君之爭,只是不知他們支援的是三皇子,還是大皇子?
肯定不是五皇子,因為蘇瑤夫婦支援的就是五皇子......
景王短時間內把種種可能想了一圈,獨獨沒想過蘇瑤在挑撥離間。
離間計,借力打力。小滿垂眸,蘇瑤和趙玉燕教過的那些兵法彷彿在腦中活了起來。
那些曾經學過書本上的東西,越來越鮮活,他現在只需要如母親那般,洞察每個人的性格,再去揣摩對方下一步的行動,如他爹在戰場上預判敵軍攻勢一般。
做錯一步,可能會死人,說錯一句話也會死人,所以要謹言慎行......
“靠!”趙玉燕脫口而出,又,又漲?
蘇瑤瞪她一眼,她忙噤聲低頭,還好景王還在蘇瑤挖的坑裡出不來,沒留意趙玉燕的反常。
小滿看了趙玉燕一眼,旋即低頭,在心裡推演景王可能會說的話,娘說這個老王爺故步自封墨守成規,最是不能接受別人挑釁他的權威,那他下一步,可能會拿蘇家那幾個老東西開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