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見了如獲至寶,但對七歲孩童來說,還是太過晦澀了些。
“沒有異議,這本剛好。”蘇瑤收回心思,握著書語調平靜。
兩家數百條人命捆在一起,由不得她兒女情長磨磨唧唧。
“兩個時辰後,我過來驗收成果。”崔百里起身,走到門口停下。
看了眼她拴著鏈子的腳踝,卻在對上蘇瑤投過來的眼神時不自在地挪開眼,快步離開。
雪芽等崔百里離開後才敢進來,她剛在門外聽得真切,聽到蘇瑤把論語換成了兵法,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夫人!你怎麼跟將軍賭這個?小少爺怎麼可能背得下來?”
“我兒開蒙是晚了些。”
蘇瑤嘆息,她飄著時不止一次看到兒子吭哧癟肚背書的樣子。
別說半篇論語,半句他都背不下來。
那穿越女吐槽起來可損了:爹是瀚景朝戰無不勝的戰神,娘是商界傳奇‘活財神’,咋就生出個廢物點心兒子?幹啥啥不行,學啥啥不會,吃啥啥不剩。
蘇瑤有完整的育兒計劃,自信能教育好兒子,只是方法有些廢娘,不過想來也正常......帶孩子就沒有幾個不瘋的。
“兵書奇難無比,別說小少爺,神童張家小郎也不可能做到的!”雪芽覺得夫人這輩子都要帶著鏈子過日子了。
讓小少爺死記硬背還好些,可夫人賭的不僅熟背還能靈活掌握,這怎麼可能?
若不是崔九攔著,雪芽早就衝過來阻止蘇瑤了,這不妥妥吹牛?
“怪不得將軍剛給了我這個......”雪芽苦著臉開啟手裡的小盒子,邊抱怨邊將藥膏抹在蘇瑤鉻紅的腳踝上。
“將軍給我金瘡藥,這不就是暗示咱們,你的鏈子永遠都解不開了,這個賭咱輸定了。”
“次等金瘡藥。”
“什麼?”雪芽沒聽清,蘇瑤比了比她手裡的藥盒,臉色凝重。
她掌家時,崔百里隨身帶的是頂級凝血膏,崔家軍統一配發次一級的瘡愈散,由她名下藥房資助。
如今崔百里隨身攜帶的都是次等金瘡藥,軍中將士必然缺醫少藥。
說明兩件事。
一來,朝廷剋扣崔家軍的軍餉,崔百里縱有軍功傍身依然遭君王猜忌。
二來,她不在的三年,名下產業經營不善虧空嚴重。
她旗下這些商號與崔家軍繫結頗深,一損俱損。
情況比她想象中還要惡劣,她必須要儘快拿回管家權,扭虧為盈安排後路。
再晚些,都尉府處境越發被動,屆時,小紅書抄家滅族的預言就會成真.......
雪芽見她又在說胡話,以為她瘋得越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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