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七歲時,字其實也不太好。”蘇瑤伸手揉揉小滿的發頂。
“就算再不好也比這個強吧?!”崔百里把兒子的狗刨字帖拽過來拍她面前,眼神帶了幾分懷疑——若是真瑤瑤,能睜眼說瞎話嗎?
蘇瑤低頭看了幾眼紙上的墨團破爛字,眉尾跳了又跳,忙深呼吸調整情緒,默唸,親生的,這是親生的!
看她這表情,崔百里不那麼憋屈了,他寧願上陣打仗,也不願意看著這個肥崽寫字,陪兒子學習簡直是折壽。
“娘......我手好酸,明天再寫行嗎?”小滿不敢跟爹求情,只能寄希望於蘇瑤身上。
“混球——”崔百里的咆哮消失在蘇瑤的掌心,他睜大眼,這女人,捂他嘴?!
“寫累了,歇歇再寫也行,歇完認真寫,能寫完的。”
蘇瑤不鬆口,小滿臉垮了下來,嘟囔著坐回去。
“如果是姨母,肯定會同意的......””
小手一暖,蘇瑤握著他的胖手,小滿以為她要打他手板,嚇的整個人都僵了。
溫和的力道輕輕傳來,娘這是——給他揉手?
“手痠了,娘給你揉揉,寫字如做人,不能半途而廢,你不是想成為你爹這樣的將軍嗎?哪個將軍剛上戰場就打退堂鼓?敵軍來了你還能拖到明天再打?”
小滿有些動搖,卻還是不太想寫,崔百里看蘇瑤給肥崽揉手,溫柔的跟什麼似的,酸溜溜道:
“瑤瑤當年可不是這麼對我的。”
“娘怎麼對你?”小滿對學習以外的事情都挺有興趣,一聽這就精神了。
寫不好小時候的瑤瑤就拿樹枝抽他手,長大一點,樹枝變成鞭子——崔百里想到被蘇瑤從小打到大的過往,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弧度,卻要裝出強勢的態度。
“你娘跟我青梅竹馬,五歲就在一起唸書,追在我身後當跟屁蟲,以我為天,我說東她不敢說西!”
蘇瑤白他一眼,吹,繼續吹!
小滿緊張地捏著蘇瑤的袖子。
“娘,他,他會打你嗎?!”
“嗯,你今日寫不好,他肯定要打我,我可太害怕了,要不你還是別寫了,娘從小捱打到大,抗揍。”蘇瑤看了眼真正抗揍的人,崔百里乾咳兩聲。
小滿倒吸一口氣,氣勢洶洶看了熊爹,這男人也太壞了!
崔百里瞪他一眼,小滿剛堆起的氣勢又沒了。
“我寫!”為了娘,他拼了!
可是為什麼爹的表情這麼奇怪呢?
崔百里想揉腿,當著兒子又不能動——他總不能說,這女人說最慫的話做最狠的事吧?
把他當殺威棒嚇唬兒子也就罷了,在桌下使勁踢他腿幹嘛?!
有了小滿做緩衝,崔百里和蘇瑤之間的氛圍緩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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