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鬼從她一回來就跟在身邊,還有個稍微大一點的,說是她的義子,那個小胖子似是因為神態酷似蘇瑤才被收做書童。”
蘇廉跪在地上,把他所見全都講給童威恩聽,絲毫不敢懈怠。
畢竟眼前的這位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稍不留神得罪了他,便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她對那個書童態度如何?”童威恩把玩著手裡的茶杯,這茶杯也是蘇瑤特供給聽匯樓的,薄如蟬翼,配上她研發的新茶,相得益彰。
“態度......似乎沒什麼不同。”蘇廉吞吞吐吐,其實他是不知道。
蘇瑤回來後,蘇家被她大刀闊斧的修整,府內的眼線全都被踢出來了,具體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只能搪塞。
“似乎?”童威恩冷笑,蘇廉陪著笑,小心翼翼地揣測童威恩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童威恩唇畔的笑還不未曾收斂,蘇廉的慘叫響徹雅座,半截手指落在地上。
童威恩面無表情地擦拭刀上的血漬,聲音卻似微風般輕柔。
“現在你能給我個確切的回答了嗎?本官不太喜歡模糊的描述。”
蘇廉疼得表情都扭曲了,見識到本朝第一權宦喜怒無常的手段,再也不敢存著敷衍的心思,絞盡腦汁回想每一個細節。
“蘇瑤對那孩子並無特別,倒是趙姑娘對那孩子格外照顧,聽趙家的下人說,趙姑娘將那兩孩子安置在自己府內,出入必將他們帶在身邊,若不是年齡對不上,大家還以為那是趙姑娘在外生的野孩子!”
“趙姑娘是誰?”童威恩蹙眉。
“是將軍的表妹趙玉燕,趙家挨著蘇家,蘇瑤前兩年犯了瘋病,將軍就把趙姑娘接到全州掌家,聽說是想休妻再娶,趙家貪圖都尉府主母的位置,不顧名聲,把未出嫁的庶女趙姑娘送了去。”
“他還敢休妻?呵呵。”童威恩笑了起來,笑聲陰氣十足,聽得屋內眾人起了一地雞皮疙瘩。
“這位趙家庶女既然是崔百里看上的女人,為何蘇瑤要把她帶在身邊?”童威恩問。
有了剛剛斷指的前車之鑑,蘇廉不敢胡說,只能如實交代。
“具體為何我們也不知道,但趙姑娘頗受蘇瑤器重,許多重要的事都交給她去做,想必是將軍已經收用了這位趙姑娘.......”
趙玉燕跟蘇瑤的關係不止童威恩好奇,蘇家和趙家的人也都好奇。
蘇瑤不僅給趙玉燕安排了很多重要工作,還親自為趙玉燕撐腰,讓趙家夫婦不敢對趙玉燕下手,還把趙玉燕亡母的牌位接了回來。
這般契合的關係讓外人捉摸不透,只能揣測趙玉燕是崔百里的妾室,輔佐蘇瑤這個正妻聽蘇瑤的差遣,只有這樣才說得過去。
“妻妾和睦?”童威恩尖聲質問,蘇廉大氣都不敢出,揣測不出他的用意,唯恐說錯丟了命。
“我家大人問你話呢!”一旁的小太監上前踹了蘇廉一腳。
“和不和睦的——”蘇廉極力回想,在他為數不多與蘇瑤和趙玉燕見面的細節裡提煉資訊,“蘇瑤對趙姑娘很縱容,趙姑娘幾次頂撞她都沒有斥責,換做是我們,早就被她收拾了。”
蘇廉平輩的這些人,從小沒少被蘇瑤整治,雖然一開始是他們先欺負蘇瑤的,但蘇瑤有勇有謀,又有崔百里暗中相助,所以蘇家這些同輩很難從她這討到便宜。
“她竟能與妾室和睦......”童威恩喃喃低語。
這個童大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來來回回重複著一句,蘇廉心裡犯嘀咕,但為了脫身也只能強行往回圓。
“她再怎麼潑辣也終究是個女子,將軍若寵幸妾室,她也無可奈何,只能巴結討好著。聽聞這一年都是趙姑娘在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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