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妃喊人沒結果,蘇瑤一抬手就喚來這麼多人,輸贏立現。
最先想明白那個女眷忙回到座位上,強裝鎮定,勉強扯出抹笑來。
“夫人明鑑,我家相公素來崇敬崔將軍這樣的蓋世英雄,怎會與反賊有關,我等早就仰慕崔夫人女中豪傑,只是迫於賊人壓迫不敢親近——”那女人看了眼被押著的三皇妃,宛若剛剛那個巴結三皇妃的人不是自己。
“對對對,我們都是被壓迫的,不是真心的!”
有人帶頭,那幾個女眷忙不迭附和,蘇瑤優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幾人低著頭灰溜溜的回到位置上,也不敢看三皇妃此刻是什麼表情。
“你們這些見風使舵的小人!等我夫君登基定要爾等狗頭!”三皇妃陷入癲狂,氣得口不擇言。
“三皇妃悲傷過度,說胡話了,帶她下去冷靜冷靜吧。”蘇瑤一聲令下,那幾個人押著三皇妃出了門。
短暫的冷場,蘇瑤率先端起茶杯,對著眾人舉了舉:
“三皇妃憂思過慮說了胡話,各位聽過就只當一陣風,忘了吧。”
嘴上是這麼說,但所有人都明白她話裡深意,三皇妃直接喊著三皇子登基,送上門的把柄,蘇瑤怎會不要?
“夫人此言差矣,聖人身體康健人盡皆知,東宮之位空缺已久,何來三皇子登基一說?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我回去必讓我家相公參上一本,以固國本!”
霎時屋內一片附和,在座都是見證人,包括那幾個剛剛反水到蘇瑤陣營的。
蘇瑤嘴角掛著抹了然的笑,恆王妃立刻會意,笑著接話:
“都坐呀,繼續吃茶,別讓這點小事掃了興。”
有些事,不上秤幾兩都沒有,微不足道。
可要上了秤,那幾千斤都打不住。
明明皇子遇襲皇妃被控制這樣天大的事,在既得利益者嘴裡就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雖然開口的是恆王妃,但眾人也不傻,那個笑得親切,生意做到飛起的崔夫人才是整件事的推動者。
進來的那些士兵看裝備不是負責皇宮守衛的神策軍,精氣神也與京中那些將士不同,一個個帶著肅殺之氣,一看就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眼神那叫一個龍威虎猛。
想必這就是威名赫赫的崔家軍,崔家軍的人出現在此地,那想必大軍已經兵臨城下——
思及此,眾人看蘇瑤的眼神又多了幾絲敬畏,言語間帶了小心翼翼的試探與討好。
蘇瑤對此瞭然於心,既不把話點明,又給眾人留了絲餘地,深不可測但又不盛氣凌人。
新君繼位總不能上來就把朝臣殺光吧,這屋裡的女眷在她和崔家軍的照看下暫時出不去,只等著崔百里那邊平息的風波,再由五皇子定奪。
論心不論跡,論跡無完人,憑蘇瑤對五皇子的判斷,他大機率不會上來就殺,至於以後會不會慢慢收拾,那就是他的事兒了,蘇瑤沒必要逞一時之快得罪這些人。
外面如何躁動,她只客客氣氣留夫人貴女們吃茶,從白天吃到了黑夜。
茶涼了又煮,茶點換上了正餐,明明天色已晚,卻沒人敢問蘇瑤什麼時候能離開。
不安躁動在室內蔓延,終於,一道高大的身影卷著凜冽的寒風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小號鎧甲的孩子,正是崔百里和小滿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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