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187章 血硯之謎(1)

玄音在長安城的斷壁殘垣間疾行，身後追兵的呼喝聲越來越近。她閃身躲進半塌的殿宇，碎石隨著動作簌簌落下。追兵的腳步聲在遠處徘徊片刻，終於漸漸遠去。 她靠在傾頹的石柱後喘息，指尖觸到懷中硬物——那半塊從黃巢手中墜落的硯臺。取出時發現斷面沾著暗沉血跡，在昏暗中泛出詭異的青金色光澤。 玄音取出青玉笛小心探向血跡。笛尖剛觸及表面，血跡突然沸騰般湧動，凝聚成模糊的獸首虛影。虛影發出無聲嘶吼，直撲她眉心識海。 劇痛襲來時她立即後撤，虛影卻如影隨形。識海中被撕扯的痛楚讓她幾乎握不住玉笛，那虛影分明要吞噬她的靈識。 危急關頭硯臺突然發燙，底部浮現出“終南山”三個小字。她懷中的平安符同時泛起微光，與硯臺產生奇異共鳴。虛影動作驟然停滯，發出不甘的咆哮後緩緩消散。 玄音跌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背。她終於明白這並非普通硯臺——而是鎮壓蚩尤殘魂的陣眼之一。黃巢當年在終南山救下白狐時，或許就與此物結下因果。 遠處傳來瓦礫滾動聲。玄音立即藏身殘破屏風後，只見朱溫帶著親兵正在廢墟間搜尋。他們行動間悄無聲息，顯然不是尋常士兵。 “分明往這邊來了。”親兵低聲道，“將軍為何非要活捉那女子？” 朱溫冷笑：“她手中的青玉笛能剋制魔氣，主上需要這件法器。”他忽然俯身拾起一物，“看，這是那妖女落下的髮簪。” 玄音下意識摸向髮間，果然少了支玉簪。只見朱溫將髮簪湊近鼻尖輕嗅，眼底閃過暗金光芒。這個細節讓她心頭一震——朱溫身上竟也有蚩尤氣息。 親兵突然指向她藏身的方向：“那邊有動靜！” 玄音立即後退，卻不慎碰倒了殘破的香爐。聲響驚動了搜查者，數道身影立即包抄過來。她轉身躍過斷牆，青玉笛在掌心發燙。 朱溫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玄天宗的高徒何必躲藏？我們不過想請教笛曲的奧秘。” 玄音屏息凝神。她注意到朱溫的腳步聲格外輕緩，分明是在判斷她的位置。忽然有金屬碎屑從頭頂落下——對方正在操縱金屬探查。 她果斷吹響玉笛，音波盪開時周圍金屬物品紛紛震顫。朱溫悶哼一聲，顯然被幹擾了操控。親兵們頓時陣腳大亂。 借這個機會，玄音疾衝向廢墟深處。身後傳來朱溫的怒喝：“追！必須拿到她手裡的東西！” 她在迷宮般的殘垣間穿梭，掌心始終緊握那半塊硯臺。經過一根斷裂的樑柱時，硯臺突然發燙，柱身竟浮現出同樣的青金色紋路。 玄音停下腳步仔細檢視。樑柱的裂紋中嵌著少許硯臺材質，分明與手中殘片同源。她試著將硯臺靠近，兩者接觸時突然迸發強光。 整根樑柱開始震動，表面浮出更多符文。這些符文組成殘缺的陣法，正是玄天宗典籍記載的“四象鎮魔陣”。看來長安城中還藏著其他陣眼。 追兵腳步聲再次逼近。玄音來不及細看，用玉笛拓下符文便繼續撤離。轉過拐角時忽然撞見個小乞丐，對方嚇得縮排牆洞。 她將拓印的符文塞進牆洞：“交給終南山來的道士。”隨手摘下耳墜遞過去，“這個換餅吃。” 小乞丐攥緊耳墜猛點頭。玄音起身時朱溫已經追到，刀鋒直取她咽喉。 青玉笛格住長刀的瞬間，玄音突然將硯臺擲向地面。碎片飛濺時爆開青金光芒，朱溫動作一滯，眼中金芒劇烈閃動。 “你果然也受了侵蝕。”玄音趁機後撤，“難怪非要得到玉笛。” 朱溫撫額冷笑：“彼此彼此。你懷裡的平安符，不也是用鎮魔血浸過的？” 玄音心頭巨震。這時懷中的平安符突然發燙，與滿地硯臺碎片產生共鳴。碎片懸浮而起，組成殘缺的陣法將朱溫暫時困住。 她最後看到的，是朱溫割破手掌用血汙侵蝕陣法的畫面。那血的顏色，竟與黃巢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