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26章 血色中的裂痕(1)

朱溫橫刀劈碎最後一波箭矢，刀鋒撕裂的空氣尚未癒合，那道細微裂痕驟然擴張。粘稠黑霧從裂痕深處噴湧而出，帶著刺骨的陰寒。青玉笛在玄音手中發出尖銳悲鳴，震得她虎口發麻。 唐軍隊正急令後撤，士兵們踉蹌著退後結陣。黑霧中爬出半透明屍骸，腐朽鎧甲下露出森然白骨，手中鏽蝕唐刀拖在地上發出刮擦聲。屍骸空洞的眼睛掃過人群，突然加速撲向最近計程車兵。 朱溫金色瞳孔收縮，噬血刀脫手飛出，自動橫在玄音身前三尺。刀身血紋劇烈閃爍，與屍骸體內溢位的黑氣產生詭異共鳴。玄音感到頭暈目眩，勉強聚焦看向屍骸面部——那張半腐爛的臉竟與師門秘傳的皇室古卷記載完全一致。 “蚩尤祭司...”玄音脫口而出。古籍記載這種存在早該湮滅在上古戰場。 屍骸突然轉向玄音，鏽蝕唐刀揚起。朱溫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噬血刀血光大盛。黑霧更濃了，更多屍骸正從裂痕中爬出。 玄音強忍眩暈舉起青玉笛。笛聲嗚咽而起，青色音波罩向最先出現的祭司屍骸。黑氣與青光碰撞發出滋滋聲響，屍骸動作稍滯，但鏽蝕唐刀依然斬碎了最外層的音障。 朱溫突然踏前一步，徒手抓住噬血刀柄。金紋在他皮膚下急促流動，他對著屍骸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祭司屍骸頓了頓，空洞眼眶轉向朱溫。 唐軍隊正趁機重整陣型：“破邪弩準備！” 玄音急忙高喊：“別動手！它會吸收...” 弩箭已離弦而去。特製箭鏃穿透黑霧，徑直釘入祭司屍骸胸口。屍骸動作停頓一瞬，胸前弩箭竟被黑氣吞噬，箭桿迅速腐朽化為粉末。屍骸抬手一招，更多黑霧從裂痕湧出，凝聚成新的鏽蝕兵器。 朱溫突然揮刀斬向地面。刀氣撕裂石板，裂痕在屍骸與唐軍之間蔓延。他扭頭對玄音嘶聲道：“走...” 玄音怔住。這是朱溫變異後首次說出完整字句。 祭司屍骸突然發出刺耳尖嘯，所有黑霧劇烈翻湧。唐軍士兵抱頭慘叫，七竅滲出黑血。玄音急忙吹奏清心咒，青光勉強護住最近幾名士兵。 裂痕中傳來金鐵交鳴之聲，隱約可見無數屍骸在黑霧中廝殺。那是上古戰場的投影，地煞戾氣凝結的歷史殘片。 朱溫突然單膝跪地，噬血刀插進石板支撐身體。金色瞳孔忽明忽暗，皮膚下暗金邪紋瘋狂竄動。祭司屍骸轉向他，抬起白骨手掌。 玄音毫不猶豫衝上前去，青玉笛橫在唇邊。最強鎮魂曲一個個音符迸發，青光如實質壓在祭司屍骸身上。屍骸動作變得遲緩，但黑氣反而更盛。 笛聲漸急，玄音嘴角滲出血絲。她看清屍骸心口處有團凝固的黑核，正是地煞戾氣的源頭。青玉笛的悲鳴越來越急，彷彿在催促什麼。 朱溫突然抬頭，金色瞳孔死死盯住玄音：“不能...吸...” 玄音瞬間明白過來。青玉笛不僅能鎮壓戾氣，更能將其暫時收容。但收容上古戾氣的風險極大，師尊曾嚴令禁止。 祭司屍骸突破音障，鏽蝕唐刀直刺朱溫心口。朱溫不閃不避，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 玄音咬破尚未癒合的舌尖，精血噴在青玉笛上。笛身符文逐一亮起，她將全部玄氣注入笛中。青光暴漲成旋渦，強行拉扯屍骸體內的黑氣。 黑氣如洪流湧入笛身，青玉笛瞬間變得漆黑。玄音渾身劇顫，視野開始模糊。她看到屍骸迅速腐朽崩解，最後消失的是一抹詭異的笑容。 裂痕開始收縮，但更多屍骸正在擠出。朱溫突然起身，噬血刀斬向裂痕邊緣。刀氣與空間法則碰撞發出刺耳摩擦聲。 唐軍隊長終於反應過來：“協助將軍！” 殘餘弩箭射向裂痕旁的屍骸，為朱溫爭取時間。玄音跪倒在地，手中青玉笛重若千鈞，內部黑氣瘋狂衝撞。她必須立即封印，否則黑氣逸散後果不堪設想。 朱溫最後一刀劈下，空間裂痕驟然閉合。最後半具屍骸被攔腰斬斷，化作黑霧消散。 地下河重歸寂靜，只餘眾人粗重喘息。朱溫拄刀而立，金色瞳孔明明滅滅。玄音艱難地取出封印符籙貼在笛身，黑氣暫時平息。 唐軍隊正快步走來，卻在十步外停住。他看著玄音手中漆黑的玉笛，又看看周身戾氣未散的朱溫，遲疑地按住刀柄。 玄音緩緩起身，將青玉笛收回袖中。她看向朱溫，發現他正盯著自己剛才噴在地上的那攤血。血色滲入石板縫隙，形成古怪的圖案。 朱溫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你的血...” 話未說完，他猛地轉身望向河流下游。噬血刀發出嗡鳴，刀尖直指黑暗深處。 遠處傳來鐵甲碰撞聲，還有若有若無的笛聲——與青玉笛截然不同的陰冷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