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10章 蟲殼疑雲(1)

黃巢快步走向偏殿，玄天宗主緊隨其後。士兵們緊張地圍在殿外，誰都不敢靠近那片空地。地面上只留下一灘暗紅液體，與密道中見過的如出一轍。 “什麼時候發現的？”黃巢問道。 守夜士兵顫抖著回答：“就在剛才。我按例巡視，發現朱將軍的遺體不見了。” 玄天宗主蹲下檢查地面痕跡：“沒有拖拽的印記，像是自己離開的。” 黃巢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半枚蟲殼上。它散發著灰白光芒，與密道中的符文如出一轍。他俯身拾起蟲殼，指尖觸及時感到一陣刺痛。 灰白光芒突然暴漲，半枚蟲殼化作暗金流光鑽入黃巢掌心。他悶哼一聲，感覺一股灼熱力量順著手臂蔓延。 玄天宗主立即吹響青玉笛。笛音在殿內迴盪，卻如同泥牛入海，對那道暗金流光毫無作用。 偏殿樑柱無風自動，灰塵簌簌落下。從屍堆中浮起一面暗金護心鏡，那是朱溫生前佩戴的物件。鏡面翻轉，映出黃巢眼底跳動的雙色蟲影。 “他沒死。”黃巢握緊殘留的蟲殼碎片，“他在等某個契機。” 玄天宗主停止吹奏，面色凝重：“你的眼睛……” 黃巢走到護心鏡前，鏡中的雙色蟲影更加清晰。一金一灰兩道光芒在瞳孔深處糾纏。 “密道里的東西說過，玄甲金蟲是鑰匙也是鎖。”黃巢盯著鏡中的自己，“現在朱溫帶走了另一半蟲殼。” 玄天宗主突然指向護心鏡：“鏡面在變化。” 暗金護心鏡的鏡面泛起漣漪，朱溫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站在某個昏暗的洞穴中，手中握著另外半枚蟲殼。 “長安城下有處秘境。”朱溫的聲音從鏡中傳來，“想要答案，就來找我。” 影像消失，護心鏡噹啷落地。黃巢拾起鏡子，發現背面刻著陌生的符文。 玄天宗主辨認片刻：“這是玄天宗禁地才有的封印符文。” “看來你們宗門也有秘密。”黃巢將護心鏡收進懷中。 一名將領急匆匆進來：“將軍，城防需要加固，唐軍殘部可能在夜間反撲。” 黃巢擺手：“先不急著加固防線。傳令下去，搜尋全城，尋找地下秘境的入口。” 將領愣住：“可是防禦工事……” “按我說的做。”黃巢語氣不容置疑。 等將領退下，玄天宗主低聲道：“你確定要這麼做？城防一旦鬆懈，起義軍可能陷入危險。” 黃巢攤開右手，暗金紋路在掌心若隱若現：“朱溫帶走的那半枚蟲殼，正在吸收地脈之氣。若等他完全掌控，整個長安都會遭殃。” “你怎麼知道？” “我能感覺到。”黃巢指向地面，“就像能感覺到密道里那個存在一樣。” 玄天宗主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符紙在接觸到黃巢氣息時自動燃燒，化作青煙消散。 “果然如此。”玄天宗主嘆息，“你的血脈已經被徹底啟用。現在不僅是玄甲金蟲，連地煞戾氣都在與你共鳴。” 黃巢走向殿外：“既然註定要入局，不如主動破局。” 起義軍士兵們正在各處搜查。不時有人來報，說發現可疑的地下入口，但都不是朱溫印象中的那個洞穴。 玄天宗主始終跟在黃巢身後，青玉笛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你的師尊還說過什麼關於地煞覺醒的事？”黃巢突然問道。 玄天宗主猶豫了一下：“他說地煞傳承者最終都會面臨選擇。要麼被血脈吞噬，要麼……找到平衡之道。” “平衡？” “天地分陰陽，力量分正邪。地煞戾氣雖屬陰邪，但若能與天罡正氣達成平衡，或許可以避免被徹底侵蝕。” 黃巢停下腳步：“就像我眼中的雙色蟲影？” 玄天宗主點頭：“金色代表地煞，灰色應該是你本身的力量。它們正在相互制衡。” 這時，一隊士兵押著個老太監過來。老太監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說知道一處前朝修建的密道。 “帶路。”黃巢命令道。 老太監帶著他們來到御花園的假山群。在一處隱蔽的石洞內，果然有個向下的階梯。 玄天宗主攔住要下去的黃巢：“讓我先探路。” 青玉笛音開路，玄天宗主率先步入黑暗。黃巢緊隨其後，掌心灰白光芒照亮前路。 階梯很長，牆壁上刻著與密道中相似的符文。越往下走，黃巢掌心的暗金紋路就越明顯。 “這些符文在增強你體內的地煞之力。”玄天宗主提醒道。 黃巢不為所動：“正好會會這位老朋友。” 階梯盡頭是座石室，朱溫果然等在那裡。他手中那半枚蟲殼散發著暗金光芒，與黃巢掌心的紋路相互呼應。 “你來了。”朱溫微笑，“比我預計的要快。” 黃巢注意到朱溫的眼睛也變成了雙色，只是金色佔據了大半。 “你沒死。” 朱溫輕笑：“地煞傳承者哪有那麼容易死。就像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玄天宗主舉起青玉笛：“朱溫，你究竟想做什麼？” “完成蚩尤大人未竟的事業。”朱溫手中的蟲殼光芒更盛，“不過在這之前，需要湊齊完整的玄甲金蟲。” 黃巢掌心的紋路突然灼痛起來。殘留的半枚蟲殼在懷中發燙，想要飛向朱溫手中的另一半。 “別抵抗了。”朱溫向前一步，“你我都是容器，何必掙扎？” 玄天宗主吹響青玉笛，音波直襲朱溫。朱溫隨手一揮，暗金光芒形成屏障，將音波盡數擋下。 “沒用的。”朱溫搖頭，“在這裡，地煞之力得到增強，你們的天罡正氣反而被壓制。” 黃巢突然出手，灰白光芒直取朱溫面門。兩股力量碰撞，整個石室劇烈搖晃。 朱溫後退半步，驚訝地發現黃巢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 “你居然在吸收地煞之力的同時保持清醒？”朱溫難以置信。 黃巢眼中雙色蟲影激烈跳動：“因為我找到了平衡。” 玄天宗主趁機佈下陣法，青玉笛音在石室內迴盪。朱溫手中的蟲殼突然脫手，飛向黃巢。 兩半蟲殼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鳴響。暗金與灰白光芒交織，最終化作完整的玄甲金蟲，懸浮在三人之間。 朱溫臉色大變：“不可能！應該是我來繼承完整的力量！” 完整玄甲金蟲突然射向黃巢，融入他胸前。黃巢悶哼一聲，感覺兩股力量在體內衝撞。 朱溫瘋狂地撲過來，卻被玄天宗主攔住。 “讓開！”朱溫怒吼，“那是我的！” 黃巢單膝跪地，汗水不斷滴落。他能感覺到玄甲金蟲在重塑他的經脈，地煞之力與自身力量激烈交鋒。 玄天宗主繼續吹奏青玉笛，音波輕柔地籠罩黃巢，幫助他穩定體內躁動的力量。 朱溫見狀，突然咬破手指，在空中畫了個血符。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毀滅！” 血符完成瞬間，整個石室開始崩塌。玄天宗主急忙扶起黃巢，向出口衝去。 朱溫在身後狂笑：“沒用的！地煞覺醒已經開始，你們逃不掉！” 巨石不斷落下，堵住了來時的路。玄天宗主帶著黃巢拐進另一條通道，朱溫的狂笑聲漸漸遠去。 “你怎麼樣？”玄天宗主關切地問。 黃巢站穩身體，眼中雙色蟲影已經穩定下來，金色與灰色各佔一半。 “完整玄甲金蟲讓我看到了很多事。”黃巢語氣平靜，“朱溫說得對，我們都是容器。但容器也可以選擇裝什麼。” 通道前方出現亮光，他們走出了地下。遠處傳來起義軍的呼喊聲，顯然在尋找他們。 玄天宗主仔細觀察黃巢：“你的氣息變了。” 黃巢望向皇宮方向：“我知道朱溫想做什麼了。他要在明日祭天大典上，引動地煞徹底覺醒。” “我們必須阻止他。” 黃巢點頭，掌心的暗金紋路已經褪去大半：“但不是用鎮壓的方式。既然地煞之力無法消除，那就找到與之共存的辦法。” 玄天宗主若有所思：“就像你眼中的雙色蟲影？” “就像陰陽平衡。”黃巢邁步走向等待計程車兵，“傳令下去，明日祭天大典照常舉行。我要在天下人面前，會會這位老朋友。” 士兵領命而去。玄天宗主看著黃巢的背影，注意到他眼中的雙色蟲影穩定地閃爍著，再沒有先前那種躁動不安的感覺。 明日的大典，將決定整個天下的命運。而黃巢手中的完整玄甲金蟲，既是鑰匙，也是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