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的命令傳遍全軍。卯時未至,朱雀大街已聚滿起義軍士兵。火把在晨霧中連成一片,映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 趙六按劍站在高臺左側,目光掃過人群。李巖帶著弓箭手佔據兩側屋頂,箭囊全部開啟。玄音站在黃巢身後,青玉笛握在手中。 黃巢走上高臺。左臂的玄甲金蟲微微發燙,他能感覺到臺下暗流湧動。 “昨夜太和殿的事,你們都聽說了。”黃巢開口,聲音傳遍整條街道。 人群一陣騷動。有人低頭竊語,有人握緊兵器。 “地煞教混進了起義軍。”黃巢繼續說道,“他們用蚩尤戰紋控制將士,讓兄弟相殘。”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導自演!” 趙六立即指向聲音來源:“誰在說話?” 人群分開,露出一個滿臉刀疤的將領。他毫不畏懼地迎著黃巢的目光:“大將軍,你說戰紋能控制心神,怎麼證明不是你用的手段?” 玄音上前一步:“戰紋與地煞戾氣同源,我能用青玉笛探測。” 刀疤將領冷笑:“你那笛子昨天可沒救回那三位將軍。” 黃巢左臂的金蟲突然劇烈震動。他目光一凝,看到刀疤將領身後三名士兵脖頸浮現暗紅紋路。 “小心!”黃巢喝道。 那三名士兵突然發出慘叫,雙眼瞬間變成血紅色。戰紋如活物般爬滿他們的脖頸,指甲變得烏黑尖利。 離得最近計程車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掐住喉嚨。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人群頓時大亂。驚叫聲、兵器出鞘聲混成一片。 “按住他們!”趙六躍下高臺,斷劍直劈其中一個發狂士兵。 劍刃砍在戰紋上,竟發出金屬碰撞聲。戰紋泛起紅光,將斷劍震開。 另外兩個發狂士兵撲向周圍人群,動作快得帶出殘影。一個士兵被撕開胸甲,鮮血噴濺。 玄音急吹青玉笛。音波盪開,卻在接近發狂士兵時被一層黑霧阻隔。笛聲變得扭曲失真。 “地煞防護增強了。”玄音放下笛子,嘴角滲出血絲。 三個發狂士兵完全失去理智,見人就殺。起義軍士兵被迫反擊,卻傷不到他們分毫。 黃巢躍入戰圈。左臂金蟲灼熱難當,他能清晰看到戰紋紋路與自己手臂的紋路產生共鳴。 一個發狂士兵朝他撲來。黃巢側身避開,佩劍劃過對方脖頸。戰紋閃爍,傷口瞬間癒合。 “砍不動!”趙六的斷劍再次被彈開,虎口震裂流血。 李巖在屋頂下令放箭。箭雨落下,卻在觸及戰紋時紛紛折斷。 發狂士兵力量暴漲,一拳擊碎青石板。碎石飛濺,傷到更多士兵。 黃巢感覺到左臂金蟲蠢蠢欲動。他面臨抉擇:直接斬殺這三個被控制計程車兵,或者冒險使用玄甲金蟲淨化戰紋。 玄音喊道:“戰紋在擴散!必須儘快阻止!” 黃巢看到離得近計程車兵脖頸開始浮現淺淡紋路。戰紋的傳染性遠超想象。 “退後!”黃巢暴喝。他催動左臂玄甲金蟲,金銀紋路浮現在空氣中。 金蟲振翅飛向三個發狂士兵,灑下金色光塵。光塵觸及戰紋,發出滋滋聲響。 發狂士兵發出痛苦嚎叫,戰紋在金光中扭曲變形。黑氣從他們七竅中溢位,被金蟲吸收。 其中一個士兵突然跪地:“大將軍……殺了我……” 他的眼神恢復清明,但戰紋仍在侵蝕他的身體。皮膚開始龜裂,黑血從裂縫中滲出。 黃巢加大金蟲力量。金光更盛,戰紋逐漸淡化。另外兩個發狂士兵動作慢下來,眼中血色稍退。 趙六趁機帶人上前,用鐵鏈捆住他們。 戰紋最終在金光中消散。三個士兵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朱雀大街一片死寂。起義軍士兵看著這一幕,臉上寫滿恐懼。 刀疤將領突然指著黃巢:“你那金蟲和戰紋根本是同源之物!” 眾人譁然。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黃巢左臂的金蟲紋路上。 玄音立即反駁:“玄甲金蟲是上古遺物,專克地煞戾氣。” “那為什麼紋路如此相似?”刀疤將領不依不饒。 黃巢抬起左臂,金蟲紋路在晨光中清晰可見。“玄甲金蟲確實與蚩尤有關,但它是鎮壓而非助長地煞。” 他走到那三個昏迷士兵身邊,掀開他們衣領。戰紋消失的地方只留下淺淡印記。 “戰紋能透過共鳴擴散。”黃巢轉向眾人,“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施術者,否則全軍都可能被控制。” 李巖從屋頂躍下:“施術者就是朱溫。” 這個名字在人群中引起震動。朱溫曾是起義軍重要將領,如今卻成了地煞教主。 玄音補充:“朱溫混在軍中,利用戰紋製造混亂。他的目的是讓起義軍自相殘殺,為蚩尤之心獻祭。” 趙六舉劍高呼:“找出朱溫!清除叛徒!” 部分士兵跟著吶喊,但更多人保持沉默。恐懼籠罩著整條朱雀大街。 黃巢注意到幾個士兵悄悄後退,試圖離開人群。他給李巖使了個眼色。 李巖會意,帶人堵住街道出口。 “從現在起,全軍戒嚴。”黃巢聲音冷峻,“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刀疤將領怒道:“你這是要軟禁我們?” “這是保護。”玄音解釋,“戰紋需要近距離才能種下。朱溫一定就在我們中間。” 人群再次騷動。士兵們互相打量,眼神充滿猜疑。 黃巢左臂金蟲突然轉向某個方向。他順著感應看去,是一個站在角落的老兵。 那老兵低著頭,雙手微微發抖。 “你。”黃巢指向他,“出列。” 老兵僵硬地走出人群。他脖頸後有什麼東西在衣領下蠕動。 趙六上前掀開他衣領。暗紅戰紋赫然在目,比剛才那三個士兵的更加密集。 老兵突然抬頭,露出詭異笑容:“太遲了。” 戰紋爆發出刺目紅光。老兵身體膨脹,皮膚寸寸裂開。 玄音急吹青玉笛。音波與紅光碰撞,爆發出強烈衝擊。 黃巢催動金蟲,金光護住最近士兵。衝擊波掀翻數十人,慘叫連連。 當紅光散去,老兵所在位置只留下一個焦黑坑洞。他本人已化為灰燼。 “戰紋會自爆。”玄音臉色蒼白,“朱溫在滅口。” 黃巢環視驚恐計程車兵們:“你們都看到了。戰紋不僅控制心神,還能奪人性命。” 他走到高臺中央,聲音傳遍整條街:“我黃巢若想害你們,何必多此一舉?” 刀疤將領終於低下頭:“是我糊塗。” 幾個原本懷疑的將領相繼跪下,表示效忠。 但黃巢心知,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朱溫既然敢在公開場合引爆戰紋,說明他已有萬全準備。 玄音靠近低語:“戰紋數量比想象中多。金蟲一次只能淨化三個,若同時爆發……” 黃巢點頭。他必須儘快找出朱溫,否則起義軍將不攻自破。 趙六清點完傷亡,回來彙報:“死了五個兄弟,傷二十多人。” 李巖補充:“發現七個有戰紋跡象的,已隔離看守。” 黃巢命令加強警戒。他站在高臺上,看著漸漸亮起的天空。 長安城在晨曦中顯露輪廓,這座剛剛攻下的都城,此刻卻像一座巨大牢籠。 玄音輕聲問:“你打算怎麼做?” 黃巢沉默片刻。左臂金蟲微微震動,指引著某個方向。 “引蛇出洞。”他最終說道。
《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50章 朱雀驚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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