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站在城頭,手指劃過新砌的牆磚。三日前那場惡戰留下的血跡尚未乾透,遠處妖氣卻已重新凝聚成墨色濃雲。 “百里外的妖氣比先前濃了數倍。”玄天宗主快步走來,青玉笛在腰間輕晃,“城牆修補進度太慢。” 黃巢正要開口,目光突然定在牆磚縫隙間。暗金色紋路如同活物在石料中游走,與他胸前玄甲金蟲的震顫頻率完全一致。他蹲下身,指尖剛觸到符文,那些紋路就迅速隱沒。 “蚩尤的印記。”玄天宗主臉色驟變,“它們正在滲透城牆。” 當夜巡之時,親衛突然指著護城河驚呼。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不過半炷香工夫,河床完全裸露。月光照在乾涸淤泥上,映出數個巨大的爪形深坑。 黃巢躍下河床,玄甲在月色中泛著暗紅。他蹲在最大的爪印前,發現坑底滲出粘稠黑液。那液體遇風即凝,轉眼化作三隻滿口獠牙的妖物撲來。 親衛們拔刀迎戰,刀刃砍在妖物身上竟發出金石相擊之聲。黃巢胸前金蟲驟然發燙,暗紅紋路順著他脖頸蔓延。妖物動作突然停滯,轉向黃巢發出嘶鳴。 “它們對玄甲金蟲有反應。”玄天宗主擲出青玉笛,音波震退妖物,“這些黑液是蚩尤力量的延伸。” 黃巢揮劍斬落妖物頭顱,黑液濺上劍刃竟被盡數吸收。玄甲金蟲在他體內劇烈震動,傳遞出近乎歡愉的戰慄。 “主公!”親衛隊長指著河床驚呼。 更多黑液從爪印中湧出,凝聚成數十具扭曲妖物。它們並不攻擊士兵,反而朝著黃巢跪拜行禮。 玄天宗主立即結印,青玉笛懸空旋轉,淡青光幕籠罩河床。妖物在光幕中痛苦掙扎,卻仍執拗地望向黃巢。 “它們在認主。”玄天宗主聲音發緊,“蚩尤已經能透過媒介直接干預現世。” 黃巢握緊劍柄,感受著玄甲金蟲與黑液之間的共鳴。當最後一隻妖物在青光中消散時,他突然單膝跪地,暗金紋路爬滿半邊臉頰。 親衛要上前攙扶,被他抬手製止。他盯著掌心逐漸消退的紋路,突然扯開胸前鎧甲。玄甲金蟲的印記已擴張到心口位置,與城牆上的暗金符文如出一轍。 “取紙筆來。”黃巢起身時已恢復平靜,“重新佈置城防。” 軍帳內燭火通明,黃巢在地圖上標出七個方位。玄天宗主注意到這些位置連成的圖案,正與蚩尤額間印記相似。 “你要用自己作餌?” 黃巢筆尖頓在圖紙上:“蚩尤能透過黑液感知我的位置。既然如此,不如把戰場放在我們選定的地方。” 黎明時分,護城河突然恢復水流。渾濁河水沖走了所有戰鬥痕跡,唯有河床深處的爪印依舊清晰。士兵們在河邊巡邏時,總覺水下有陰影遊動。 玄天宗主檢查城牆歸來,袖中落下一把碎石。每塊石頭內部都嵌著暗金紋路。 “封印在加速失效。”他將碎石擺在案上,“這些符文正在吸收守軍的戾氣成長。” 黃巢推開北窗,讓晨光照進帳內。他指著遠處妖氣最濃的方向:“今日我帶兵去那邊巡查。” “太危險了。”玄天宗主按住地圖,“蚩尤明顯在引誘你離開長安。” 黃巢繫緊玄甲束帶,金蟲印記在日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正合我意。” 出城十里,親衛隊遭遇小股妖魔。這些怪物一觸即潰,逃竄時卻故意遺落幾塊刻符黑石。黃巢拾起石塊瞬間,玄甲金蟲突然控制他右手,在空中劃出完整符陣。 “主公!”親衛隊長斬斷符陣光流,“這些石頭會操控您的動作。” 黃巢甩落碎石,額間滲出冷汗。就在剛才,他清晰感知到百里外有股意識試圖侵入他腦海。 玄天宗主晚些時候帶來更壞訊息:各地義軍據點相繼出現類似黑液,接觸者皆出現狂化症狀。 “朱溫將軍今早處決了營中三名發狂計程車兵。”親衛彙報時不敢抬頭,“他們說在夢裡見到了主公。” 黃巢屏退眾人,獨自站在沙盤前。代表妖魔的黑色旗幟已對長安形成合圍之勢,而代表義軍的紅色小旗正逐漸被黑旗取代。 玄音玉珏在懷中發出微熱。他取出玉珏貼額片刻,忽然轉身出帳。 “點三百輕騎,隨我去西麓山谷。” 玄天宗主追出營門:“那裡是妖氣源頭!” 黃巢翻身上馬,玄甲在落日餘暉中泛出血色:“蚩尤送了我這麼多禮物,總該回訪。” 山谷中瀰漫著腐臭氣息。騎兵們握緊韁繩,看著谷地中央那潭沸騰的黑液。液體表面不時浮現人臉,俱是黃巢容貌。 黃巢下馬走向黑潭,親衛要阻攔卻被他揮退。他在潭邊蹲下,伸手探向水面。 “不可!”玄天宗主的青玉笛聲破空而來。 黑液突然掀起巨浪,化作與黃巢完全相同的身影。假黃巢開口時,聲音帶著無數迴音:“你我本是一體。” 真黃巢劍已出鞘,劍尖抵在假貨咽喉:“借我容貌,問過玄甲金蟲否?” 兩隻玄甲金蟲的共鳴震得山谷轟鳴,假黃巢在劍下潰散成黑雨。雨水落地即凝,變成三百具與親衛隊一模一樣的妖物。 混戰中山石崩裂,青玉笛聲時斷時續。黃巢在敵我難分的戰場中穿行,每劍都精準斬滅妖物。當他刺穿最後一個假親衛時,黑潭已縮小至碗口大。 潭底沉著塊刻滿符文的頭骨,與黃巢頭骨尺寸完全相同。 玄天宗主用青玉笛封印頭骨時,發現符文中嵌著細密金絲——與玄甲金蟲同源的能量在其中流動。 返程途中,親衛隊格外沉默。每個倖存者都在回想那些與自己別無二致的妖物,以及黃巢毫不猶豫斬滅它們的果決。 長安城樓亮著火把,朱溫帶隊在城門迎接。這位大將目光掃過隊伍傷亡情況,最後落在黃巢染血的玄甲上。 “主公遇襲了?” 黃巢解下佩劍扔給親衛:“蚩尤做了些拙劣的仿品。” 朱溫笑容微僵,隨即恢復如常:“城內剛抓到幾個身刻符文的細作,要現在審問麼?” 地牢裡,三名囚犯蜷在牆角。他們胸前刻著的暗金符文正在消退,就像從未存在過。 “我們夢見主公帶領妖魔攻城。”最年長的囚犯喃喃道,“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裡。” 黃巢示意守兵退下,獨自留在牢房。他剛靠近柵欄,三名囚犯突然同時抬頭,眼中暗金流轉。 “容器……”他們異口同聲,“歸來之時將至。” 玄甲金蟲在黃巢胸口劇烈震動,與囚犯眼中的金光相互呼應。他拔劍斬斷鐵鎖,囚犯卻在他劍下化作黑煙消散,只留三具額間刻符的屍首。 玄天宗主聞訊趕來時,黃巢正用布巾擦拭劍刃。地牢石牆上佈滿爪痕,最深那道幾乎鑿穿牆壁。 “蚩尤在展示力量。”黃巢歸劍入鞘,“他能讓任何人變成我的模樣,也能讓我變成任何人。” 巡夜更鼓響起時,黃巢仍站在城樓眺望遠方。妖氣濃得遮住了星光,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與玄甲金蟲遙相呼應。他按住胸前躁動的金蟲,聽見自己心跳逐漸與遠方某個存在同步。
《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14章 暗流再涌(1)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

詞條修仙,一年抽取一詞條
(偏慢熱)+(詞條)+(多女主) 賤骨頭(白)低等根骨——銅皮鐵骨(綠)中等根骨————大日聖體(紅)氪星人傳屬。 雜靈根(綠)隨機一種下品靈根————天靈根(紅)隨機一種極品靈根。 根壯苗紅(白)——子孫滿堂(綠)懷孕率小幅度提升————多子多福(紅)子孫修為靈根,功法,加持自身。 勤奮(白)你更加努力,意志力提升————天道酬勤(紅)努力必有收穫,一證永證。 心流(白)進入心流狀態,可以提升

惡役女配她只想活命
主角:玉宸雪陳硯凡玉宸雪 (見色起意,日常文,嬌弱文,非爽文,非大女主,多視角文,依靠男主,女主控勿入,獨寵,半人半龍) 愛財摳門龍傲天vs嬌弱好色真凡人 玉宸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活在一本龍傲天小說里,而她就是那個活不過十章的惡毒女配。 書里男主陳硯凡,修仙世家出身,八歲被滅門廢脈,流浪十年後覺醒龍血,一路殺上九重天,紅顏無數。 而她玉宸雪,不過是他在凡間當傭人時,那個仗勢欺人。動輒折辱他,最後

斗羅絕世:只會炸環的我全是操作
先天三級魂力,九寶琉璃宗贅婿,汗水與努力的代名詞【角天斗羅】寧無缺共有三大至理名言:第一!「魂技一定要用魂力放,還要在炸環之前放,千萬注意一定不能等炸環後再放。」第二!「拳頭一定要打到敵人身上,打不到就再打一拳,千萬不能打在隊友身上。」第三!「獲取魂環的時候一定要挑選年限高的魂環,這樣才能顯出我們操作怪的汗水與努力。」………一眾被揍過的傢伙:道理我們都懂,可為什麼汗水全在我們身上?———————

合歡宗修丹道,師姐助我煉盡天下
主角:沈一飛 【腦洞】+【暗黑】+【雙修反采】+【丹道煉化】 +【多女主】 別人采陽補陰,他靠藥渣無敵。 沈一飛,合歡宗最底層的雜役,三年飢一頓飽一頓,全靠煉丹爐里的廢料續命。 無意中得到一尊“萬物鼎”—— 煉人,得功法;煉妖,得神通;煉鬼,通幽冥。 從此,沈一飛走向煉盡天下萬物之路。

盜墓:請謹遵醫囑
主角:張無無邪張無 【無cp?有原創劇情穿插,時間線是從沙海開始?瓶邪黑花】 張無,弓長張的張,一無所有的無 失去記憶的他遵循身體的本能在現代社會中生存 直到某一天,他應聘上了某個沙漠紀錄片劇組 在這一路上,他先見到兩個特別的人,一個叫關根,一個叫蘇難 後來,他從一個叫黑瞎子的口裡得知了有關那個人的消息,塵封的記憶湧現 對此張無表示:敢覬覦族長?是我拎不動刀了,還是我下不了葯了? 與無邪那群人一

戰皇
主角:林寒沈霞林寒 落魄的皇朝儲君,被人陷害,貶為掃墓下人。意外得到始皇絕學,從此踏上至尊之路,高歌猛進,踏天而行。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九天十地,惟我獨尊!一代少年,逆境重生,綻放光華,普照浩瀚河山,成就太古戰皇!

穿越雲南蟲谷:獻王妃求生指南
主角:沈瑩獻王:鷙沈瑩 【鬼吹燈】+【病嬌】+【獻王純暴君,不會洗白】剛出分,評分會漲得,更新穩定,入股不虧哦 一朝穿越,我沒拿到逆襲劇本,反而直接落在了滇國獻王的王宮裡! 四周是嗷嗷痛哭的女子,眼前是手握青銅劍。眼神陰鷙的瘋批暴君。 沒有系統!沒有異能!手無縛雞之力的我, 為了活命,硬是憑着“慫到極致便是勇”的演技,在殘暴暴君的刀尖上蹦迪。 他殘暴。偏執。瘋魔,為了成仙不擇手段,活人痋術令人聞

從二戰老兵開始當調查員
漢尼拔不但是一個穿越者,還是一個剛活着退下二戰戰場的士兵,他面前只有兩條路。 要麼窮困潦倒的成為疑似大英帝國的短命工人。 要麼,就去當一個該死的調查員和那些長着觸手的洋菩薩們深情對視...... “我好像有點要死了。”漢尼拔如此嘆息。

逆徒,你還要忤逆為師多少次?
“逆徒,你還要忤逆為師多少次?” “師尊,我保證最後一次了……” “每次你都說最後一次……”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