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26章 兵髮長安(1)

作者:和貝小廝·10個月前

黃巢大軍在黎明時分啟程。士兵們沉默地整理裝備,馬蹄踏過焦土發出沉悶聲響。玄音騎馬跟在黃巢身側,青玉笛別在腰間。她注意到黃巢左臂的暗金紋路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你的手臂還在發燙?”玄音驅馬靠近。 黃巢拉緊韁繩,讓坐騎放慢腳步。“比昨晚好些。但玄甲金蟲一直不安分。” 行軍兩個時辰後,隊伍進入一片丘陵地帶。黃巢左臂的紋路突然變得清晰,皮膚下的暗金色脈絡微微鼓起。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玄音取出青玉笛,吹奏起舒緩曲調。笛聲飄過隊伍,士兵們緊繃的神情漸漸放鬆。黃巢左臂的紋路也慢慢恢復平靜。 “這曲子能安撫軍心。”玄音放下笛子,“但對地煞之力的效果有限。” 玄天宗主從隊伍後方趕上來,眉頭緊鎖。“這一帶的地脈很不穩定。” 他指向遠處起伏的山巒。“地底有東西在移動。不是正常的地殼運動,更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 黃巢胸前的玄甲金蟲突然震動。他勒住戰馬,抬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有動靜。”黃巢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左側山坡後傳來馬蹄聲。三名騎兵倉皇逃竄,身後追著十餘名黑衣騎士。眼看就要被追上,為首的騎兵突然調轉馬頭,拔刀迎戰。 玄音認出了那些黑衣騎士的裝束。“是朱溫的親衛。” 黃巢點頭。“去把他們帶過來。” 一隊騎兵衝出陣營,很快將倖存者帶回。那名奮起反抗的騎兵滿身是血,左肩插著一支箭矢。 “統帥......”騎兵艱難地行禮,“朱溫在長安佈下天羅地網......” 黃巢下馬扶住他。“慢慢說。” 騎兵喘著氣,從懷中取出一張染血的地圖。“這是長安城防圖。朱溫在每條進城要道都設了埋伏,還在城牆下埋了火藥。” 玄音接過地圖展開。上面詳細標註了各處的兵力部署和陷阱位置。 “他料定您會從東門主攻。”騎兵指著地圖上一處紅點,“這裡埋伏了三千弓箭手。西門外看起來防守薄弱,實則地下埋了大量火藥。” 黃巢沉默地看著地圖。左臂的暗金紋路又開始遊動,玄甲金蟲在他胸前輕微震顫。 “地脈異常......”玄天宗主突然開口,“你們看這些標記的位置。” 他手指劃過地圖上幾個關鍵點。“這些埋伏點恰好位於地脈節點。朱溫不僅佈下常規陷阱,還利用地煞之力增強了威力。” 玄音臉色微變。“如果大軍踏入這些區域,地煞之力會被徹底激發。” 那名受傷的騎兵突然劇烈咳嗽,鮮血從嘴角溢位。“朱溫還說......等統帥一到長安,就要完成什麼儀式......” 黃巢眼神一凜。“蚩尤復活儀式。” 他站起身,望向長安方向。左臂的暗金紋路已經蔓延到手腕,皮膚下的金色脈絡清晰可見。 “我們不能按原計劃行軍。”黃巢轉身對將領們下令,“改變路線,繞開主要通道。” 一位老將提出異議:“統帥,繞路會多花兩天時間。朱溫可能趁此機會加固防禦。” 玄天宗主搖頭。“貿然闖入陷阱更危險。地煞之力被激發的話,我們可能全軍覆沒。” 玄音仔細研究地圖,手指點向一條偏僻小路。“走這裡。雖然難走,但能避開主要地脈節點。” 黃巢左臂突然傳來刺痛。暗金紋路像活物般蠕動,玄甲金蟲發出低鳴。他單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 “又發作了?”玄音立即吹奏青玉笛。 這次笛聲效果更弱。黃巢左臂的皮膚開始泛紅,彷彿有火焰在血脈中流動。 玄天宗主取出青玉碎片,貼在黃巢額頭上。“地煞之力在呼應長安方向的氣息。” 黃巢咬緊牙關。“朱溫已經開始儀式了?” “不完全是。”玄天宗主感知著地脈波動,“他在做準備。這些地脈異常就是他引導地煞之力的結果。” 受傷的騎兵突然瞪大眼睛。“我想起來了......朱溫抓了很多百姓,說要用他們祭旗......” 黃巢猛地站起,左臂的暗金紋路驟然亮起金光。“必須儘快趕到長安。” 玄音按住他的手臂。“冷靜。現在衝動正中朱溫下懷。” 她轉向那名騎兵。“你還知道什麼?” 騎兵艱難地回憶:“朱溫在長安城內建了祭壇......需要地煞傳承者的血才能啟動......” 黃巢左臂的金光漸漸消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改走西邊小路。”黃巢對傳令兵說,“全軍輕裝簡行,務必在兩日內抵達長安。” 將領們領命而去。隊伍開始轉向,士兵們默默調整行裝。 玄音注意到黃巢左臂的紋路仍在微微發光。“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黃巢拉下袖口遮住手臂。“撐不住也要撐。” 玄天宗主觀察著地脈變化。“地底的能量流動在加快。朱溫可能察覺到我們改變路線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時間,遠處天空升起一道黑煙。那黑煙凝聚不散,漸漸形成骷髏形狀。 “他在示威。”黃巢冷笑。 玄音繼續吹奏青玉笛,曲調變得急促。笛聲所過之處,地面微微震動,彷彿在抵抗某種無形壓力。 行軍途中,黃巢左臂的異狀時好時壞。有幾次暗金紋路幾乎覆蓋整條手臂,玄甲金蟲劇烈震顫。但在玄音的笛聲和玄天宗主的青玉碎片幫助下,總能勉強壓制。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山谷紮營。士兵們疲憊不堪,很多人一坐下就睡著了。 黃巢站在營地邊緣,望著長安方向。夜空被遠方的火光染成暗紅色。 玄音走到他身邊,遞過水囊。“喝點水。你今天幾乎沒進食。” 黃巢接過水囊,左臂不由自主地顫抖。暗金紋路在夜色中發出微弱光芒。 “越靠近長安,地煞之力的呼喚越強。”黃巢聲音低沉,“玄甲金蟲越來越難控制。” 玄天宗主從帳篷中走出,臉色凝重。“我探查了附近地脈。情況比想象中更糟。” 他指向腳下土地。“地煞之力不僅在地下流動,還在侵蝕生靈。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鳥獸絕跡。” 玄音蹲下身,手指輕觸地面。她立即縮回手,指尖已經發黑。 “好強的腐蝕性。”她擦拭手指,“普通士兵接觸會有危險。” 黃巢左臂突然傳來劇痛。他扯開衣袖,看到暗金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 玄音立即吹奏青玉笛,玄天宗主也取出更多碎片。但這次地煞之力異常頑固,金光在黃巢皮膚下橫衝直撞。 “不行......”黃巢單膝跪地,“它在吸收地脈中的能量......” 玄天宗主當機立斷。“必須暫時隔絕地煞之力與地脈的聯絡。” 他讓玄音繼續吹笛,自己則在周圍佈下青玉陣。碎片發出柔和綠光,形成一個屏障。 黃臂上的金光漸漸減弱,暗金紋路退回肘部以下。他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 “這樣不是辦法。”玄音放下笛子,“越靠近長安,地煞之力越強。青玉陣的效果會越來越差。” 黃巢站起身,拉好衣袖。“沒有退路了。” 他走向營地中央,召集將領調整明日行軍計劃。玄音和玄天宗主跟在後面,交換擔憂的眼神。 深夜,大部分士兵已經入睡。黃巢獨自坐在帳篷裡,看著左臂上起伏的暗金紋路。玄甲金蟲在他胸前安靜蟄伏,但偶爾會輕微震動。 帳篷簾子被掀開,玄音端著藥碗走進來。“幫你調變的安神湯。” 黃巢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謝謝。” 玄音在他對面坐下。“明天就能到長安外圍。你準備好面對朱溫了嗎?” 黃巢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不是我準沒準備好的問題。這是必須做的事。”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玄天宗主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卷古籍。 “我查到一些資訊。”他展開書卷,“關於玄甲金蟲和蚩尤血脈。” 書頁上畫著奇怪的圖案:一個人形被金色紋路覆蓋,胸口嵌著蟲形飾物。 “地煞傳承者最終會與玄甲金蟲完全融合。”玄天宗主指著圖案,“屆時,傳承者將獲得蚩尤的全部力量,但也會失去自我。” 黃巢皺眉。“朱溫就是想達到這種狀態?” 玄天宗主搖頭。“他走的是另一條路。他試圖用外力強行融合,結果變成了那副模樣。” 玄音仔細閱讀書卷上的文字。“上面說,真正的融合需要地煞傳承者自願放棄抵抗,讓玄甲金蟲吞噬心智。” 黃巢左臂的暗金紋路突然亮起,彷彿在回應這句話。玄甲金蟲也開始震動,發出低沉嗡鳴。 “它在期待。”黃巢按住左臂,“期待完全覺醒的那一刻。” 玄天宗主合上書卷。“我們必須在那之前阻止朱溫。如果他先完成儀式,整個長安都會淪為地獄。” 帳篷外突然傳來警報聲。三人立即衝出帳篷,看到士兵們正緊張地望向天空。 遠方的夜空被一道血紅光柱撕裂。那光柱直衝雲霄,隱約可見無數冤魂在其中掙扎哀嚎。 “朱溫開始了。”黃巢握緊拳頭。 左臂的暗金紋路瞬間覆蓋整條手臂,金光刺眼。玄甲金蟲劇烈震動,幾乎要破體而出。 玄音立即吹奏青玉笛,但這次笛聲完全無效。黃巢雙眼泛起金光,氣息變得狂暴。 “壓制不住......”玄天宗主試圖佈陣,青玉碎片剛離手就化為粉末。 血紅光柱中浮現一個巨大身影。那身影頭生雙角,手持戰斧,正是上古魔神蚩尤的虛影。 黃巢仰天長嘯,聲音已不似人類。暗金紋路蔓延全身,皮膚下金光流動。 玄音不顧危險衝上前,雙手按住黃巢胸口。“黃巢!醒醒!” 她的手掌觸到玄甲金蟲,立即被燙出水泡。但她沒有鬆手,繼續呼喚黃巢的名字。 或許是她的呼喚起了作用,黃巢眼中的金光稍稍消退。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明天......必須趕到長安......” 血紅光柱中的蚩尤虛影漸漸消散,但夜空依然泛著不祥的紅色。士兵們驚恐不安,竊竊私語。 黃巢推開玄音,搖搖晃晃地走回帳篷。“都去休息。明日拂曉出發。” 玄音還想說什麼,被玄天宗主攔住。 “讓他獨自待會兒。”玄天宗主低聲道,“他正在與地煞之力搏鬥,外人幫不上忙。” 帳篷內,黃巢看著自己金光流動的雙手。玄甲金蟲在胸前起伏,彷彿擁有獨立生命。 “再給我一天時間。”他對著空氣說道,“一天後,隨你吞噬。” 金光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漸漸收斂。暗金紋路退回左臂,但顏色比之前更深。 黃巢吹滅油燈,躺在簡陋床鋪上。帳篷外,玄音的笛聲再次響起,曲調哀婉悠長。 他閉上眼睛,在笛聲中漸漸入睡。夢中,他看見長安城在火焰中燃燒,百姓在街頭哀嚎。朱溫站在皇宮頂端,手中捧著另一半玄甲金蟲。 “來吧。”朱溫在夢中呼喚,“完成我們的使命。” 黃巢驚醒,發現左臂的暗金紋路正發出微弱脈衝,與遠方某個存在遙相呼應。 他起身走出帳篷。東方天際已泛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玄音靠在帳篷外睡著了,青玉笛還握在手中。玄天宗主在不遠處打坐調息。 黃巢輕輕為玄音披上外衣,然後走向營地高處。從這裡已經可以望見長安城的輪廓。 那座千年古都在晨曦中沉默佇立,城牆上的守軍像螞蟻般渺小。但黃巢能感覺到,城中正醞釀著可怕的力量。 左臂傳來熟悉的刺痛。暗金紋路再次活躍,玄甲金蟲輕聲嗡鳴。 黃巢按住左臂,目光堅定。 “今天就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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