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之的屍體,直挺挺地倒在泥濘的地面上,後腦勺上一個焦黑的彈孔,還在冒著一縷青煙。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黃巢站在李牧之的屍體旁,臉色陰沉如水。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槍法更是精準得可怕。一槍斃命,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殺人滅口。”黃巢的心中,立刻浮現出這四個字。
李牧之雖然是個鷹派將領,但以他的級別,恐怕還不足以知道全部的內幕。他的背後,一定還有人。而那個人,在李牧之任務失敗、即將開口洩密之際,毫不猶豫地將他滅口了。
這說明,那個幕後黑手,勢力極大,行事極為狠辣果決,而且,對黃巢的行蹤瞭如指掌。
“是誰?到底是誰?”黃巢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個可能的物件。
是聯邦政府中某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是那個神秘組織“無名”中的叛徒?還是……那個從未露面的、“影殺”組織的真正首領?
他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這張網,錯綜複雜,牽涉甚廣,而他,就是網中的那隻獵物。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那扇已經完全關閉、消失不見的金色光門,心中做出了決定。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離開天樞星!”
他知道,李牧之的死,很快就會驚動聯邦軍方。到時候,他就會被列為頭號嫌疑人,遭到全城搜捕。他必須在聯邦軍方反應過來之前,逃離天樞星。
他沒有再管李牧之的屍體,轉身便朝著幽靈沼澤外飛掠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他一邊飛奔,一邊用通訊終端聯絡陳墨。
但陳墨的通訊終端,卻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該死!”黃巢心中暗罵一聲。他知道,陳墨恐怕也出事了。要麼是被軟禁了,要麼就是已經被滅口了。
失去了陳墨這個唯一的接頭人,他在天樞星,徹底變成了孤家寡人。
他不再指望任何外部援助,依靠自己的判斷和能力,開始制定逃離計劃。
他首先回到了自己暫住的那家小旅館,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然後毀掉了所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物品。
他沒有選擇正規的太空港,因為他知道,那裡肯定已經被聯邦軍方嚴密監控了。他要去的地方,是黑曜石區的一個秘密飛船塢。
那個飛船塢,是他之前從“萬事通”那裡買來的情報中得知的。那是一個專門從事非法飛船改裝和偷渡業務的地下窩點。只要出得起價錢,他們可以幫你弄到任何型號的飛船,並將你安全地送出天樞星。
當他趕到那個秘密飛船塢時,發現那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名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亡命之徒,正圍著一艘外形醜陋、佈滿補丁的小型貨運飛船,大聲爭吵著什麼。
“怎麼回事?”黃巢拉住一個看起來像是船塢管事的人,問道。
“別提了!”那管事一臉晦氣地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捅了馬蜂窩!聯邦軍方剛剛釋出了全城戒嚴令!所有太空港全部關閉!所有飛船未經許可一律不得起飛!我們這買賣,算是做到頭了!”
黃巢的心,沉了下去。
聯邦軍方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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