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龍爪懸停在暗影龍族首領眉心三寸之處,那股凝而不發的毀滅力量讓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暗影龍族首領的雙腿劇烈顫抖著,他的本命元力已經在那道龍嘯中被震散大半,體內的深淵之力也因老祖宗化身的崩潰而陷入了紊亂。他想要調動最後的力量拼死一搏,但祖龍聖鱗散發出的血脈壓制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等等!”暗影龍族首領嘶聲喊道,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你不能殺我!我知道很多秘密!關於深淵位面的佈局,關於暗影龍族的計劃,還有……還有關於‘無名’的事!”
黃巢的龍爪頓住了。
“無名”這兩個字,如同一根銳利的針,刺入了他的腦海。父親臨終前的遺言再次迴盪在耳畔:“小心‘無名’。”那個神秘的老者,指引他找到父親遺體的那位老者,身份敵友未明,一直是纏繞在他心頭的一團迷霧。
他冷冷地看著暗影龍族首領,龍爪沒有收回,但也沒有落下:“說。”
暗影龍族首領見黃巢果然對這個名字有反應,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無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代號。在深淵位面中,有一名極其神秘的存在,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來歷,只知道他被稱為‘無名’。他在深淵位面中活動了數百年,暗中滲透了多個勢力,甚至包括暗影龍族的高層。”
黃巢眉頭微皺:“他是什麼來歷?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他的來歷,也猜不透他的目的。”暗影龍族首領搖了搖頭,“但我知道一件事——他曾經與你的父親昊天龍皇有過接觸。在昊天龍皇隕落之前的那段時間,‘無名’曾經多次秘密前往龍皇星域,與昊天龍皇會面。他們談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但昊天龍皇隕落之後,‘無名’就從深淵位面消失了。直到最近,才有人聲稱在九州大陸上見過他。”
黃巢心中一動。那個神秘老者,指引他找到父親遺體的那位老者,與暗影龍族首領口中的“無名”,會是同一個人嗎?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那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
“還有呢?”黃巢追問。
“還有……關於蝕日龍珠。”暗影龍族首領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那顆龍珠,不是普通的深淵至寶。它是‘無名’提供的。他告訴我們,只要將這顆龍珠作為陣法核心,就能穩定位面通道,讓暗影龍族的大軍順利進入九州大陸。但他沒有告訴我們,那顆龍珠內部,封印著一縷極其強大的殘魂。”
“殘魂?誰的殘魂?”
“我……我也不確定。”暗影龍族首領的聲音有些發虛,“但我曾經暗中感知過那縷殘魂的氣息,隱約覺得……它似乎與龍族有關。而且,那股氣息非常古老,至少是數萬年前的存在。”
黃巢的瞳孔微微收縮。與龍族有關的殘魂,被封在“無名”提供的龍珠之中,而“無名”又與父親的隕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一切,像是一張被刻意編織的網,而他正站在網的中心。
他沉默了片刻,又問:“‘無名’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暗影龍族首領連忙搖頭,“他行蹤詭秘,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們與他聯絡,都是透過一種特殊的傳訊玉符。他從來不會在同一地點停留超過一天。但……但我聽說,他最近一次出現,是在東海深處的某座島嶼上。那座島嶼的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
黃巢將這番話記在心中。他看了一眼暗影龍族首領,目光中的殺意並未完全消退:“你說了這麼多,但你覺得,這些情報,夠買你一條命嗎?”
暗影龍族首領的臉色一變,急忙說道:“我還可以告訴你更多!關於深淵位面的兵力部署,關於暗影龍族在九州大陸的暗樁分佈,關於……關於那位深淵之主的弱點!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把這些情報全部交給你!”
黃巢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收回了龍爪。
“可以。”他淡淡道,“但你要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解除那座拱門上的陣法,關閉位面通道。”黃巢指了指那座依然在散發著黑色光芒的拱門,“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出九州大陸。永遠不要再踏足此地。”
暗影龍族首領猶豫了一下,但看到黃巢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冷意,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那座拱門前,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著一段複雜的咒文。隨著咒文的催動,拱門上的黑色光芒逐漸暗淡下來,那些纏繞在拱門表面的黑色光線,也一根根地斷裂消散。拱門上的裂紋,在失去能量灌注之後,開始緩緩地自行癒合,雖然速度極慢,但至少不再繼續擴大。
“通道……已經關閉了。”暗影龍族首領轉過身來,臉色蒼白,“陣法核心已經停止運轉,位面壁壘正在自行修復。以目前的修復速度,至少需要數百年,通道才能重新開啟。”
黃巢看著那座逐漸黯淡下來的拱門,微微點了點頭。他正要開口說話,卻忽然感知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異常熟悉的波動,從儲物法寶中傳來。那股波動,來自那顆被他封存起來的蝕日龍珠。
他的眉頭猛然一皺,意念一動,將那口漆黑石棺從儲物法寶中取出,放在地上。石棺表面的鎖鏈和符紙依然完好,但棺內那顆蝕日龍珠,此刻正在劇烈地脈動著,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衝擊著它的封印。
暗影龍族首領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動,臉色驟變:“怎麼回事?龍珠……龍珠怎麼突然暴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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