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石棺前,雙手按在棺面上,體內的龍氣緩緩湧入棺內,與那顆蝕日龍珠表面的封印之力進行著接觸。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龍氣的力度,試圖在不破壞封印的前提下,與龍珠內部的殘魂進行溝通。
“前輩。”他以龍氣傳音,聲音低沉而誠懇,“晚輩黃巢,昊天龍皇之子。若您與我的父親有舊,請現身一見。”
他的龍氣在龍珠表面流轉了數息,沒有任何回應。他皺了皺眉,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加重了幾分:“前輩,晚輩黃巢,昊天龍皇之子。請現身一見!”
這一次,龍珠內部終於有了反應。那股脈動驟然變得劇烈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甦醒。緊接著,一道極其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從龍珠內部傳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是昊天的兒子?”
“是。”黃巢沉聲應道,“晚輩黃巢。”
龍珠內部的沉默持續了數息,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沒想到……我還能等到這一天。昊天……他最終還是沒能逃過那一劫嗎?”
“父親他……已經隕落了。”黃巢的聲音低沉,“臨終前,他留下遺言,讓我小心‘無名’。”
“無名……”那道聲音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果然還是動手了。我當年就警告過昊天,那個‘無名’不可信。但他……太信任他了。”
“前輩認識‘無名’?”黃巢連忙追問,“他到底是誰?”
“他是……”那道聲音剛要開口,卻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衝擊,“他……他是你父親最信任的人,也是……也是害死你父親的人!他……”
聲音戛然而止,龍珠內部的脈動驟然變得微弱起來,彷彿那道殘魂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前輩!”黃巢急忙以龍氣輸送過去,試圖穩住那道殘魂,“前輩!您還好嗎?”
片刻之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但已經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我……我的時間不多了。黃巢,你聽好……那顆龍珠中,封印著我的一縷殘魂。我是……你父親的……結拜兄弟……當年,我們一起對抗深淵之主……但‘無名’背叛了我們……他……他才是真正的……”
聲音再次中斷,這一次,那道殘魂的氣息急劇衰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黃巢心中大急,瘋狂地輸送龍氣,試圖穩住那道殘魂,但那股古老而蒼涼的氣息,依然在不可逆轉地消散。
“前輩!前輩!”黃巢焦急地喊道,“您還沒說完!‘無名’到底是什麼人?”
“……他……”那道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他……是深淵之主的……化身……”
話音落下的瞬間,龍珠內部的脈動徹底消失,那道殘魂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終於燃盡了最後一縷光芒。黃巢怔怔地看著那口石棺,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無法平靜。
“無名”……是深淵之主的化身?
那個指引他找到父親遺體的神秘老者,那個讓他一直捉摸不透的“無名”,竟然就是深淵之主的化身?
他緩緩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如果“無名”真的是深淵之主的化身,那麼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恐怕從一開始就不單純。他指引自己找到父親的遺體,告訴自己父親臨終的遺言,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少宗主……”張源先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宗主他……好像好一些了。”
黃巢轉頭看去,只見雲飛揚胸口的黑色陰氣,正在緩緩地消散。那團陰氣,似乎隨著龍珠中殘魂的消散,也失去了力量的源頭,正在一點一點地瓦解。
黃巢微微鬆了一口氣,但心中的陰霾卻更加濃重了。他低頭看著那口石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父親臨終前的遺言,再次迴盪在他的耳邊:“小心‘無名’。”
原來,父親早就知道“無名”的身份。但他為什麼沒有直接告訴自己?是因為來不及說,還是因為……有什麼更深層的顧慮?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不管“無名”到底是誰,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既然他害死了父親,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他抬起頭,望向洞府外那片暗紅色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的光芒。東海的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過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知道,真正的敵人,遠比暗影龍族更加可怕。而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面對那場即將到來的終極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