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聯邦首都星,霓虹燈光在街道上流轉,將這座繁華的星際都市映照得如同白晝。黃巢坐在李牧之辦公室的窗前,目光穿過玻璃,望向遠處那片浩瀚的星空。他的手中,握著那枚儲存晶片,指腹輕輕摩挲著晶片表面冰冷的紋路。
李牧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後在對面坐下:“你在想什麼?”
“虛空議會。”黃巢的目光依然望著窗外,“我在想,他們到底是誰,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深淵之主已經夠強了,但他在虛空議會面前,只是一枚棋子。那虛空議會本身,又該有多強大?”
李牧之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調查了很長時間,只查到一些零碎的線索。虛空議會的成員,來自各個位面,身份極其隱秘。他們之間透過一種特殊的精神連結進行通訊,從不留下任何實體記錄。我截獲的那份通訊記錄,是我花費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才從一名被深淵之主侵蝕的聯邦高層腦中提取出來的。”
黃巢轉過頭來,看著他:“那名聯邦高層,現在在哪裡?”
“死了。”李牧之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提取完記憶之後,他就因為精神崩潰而死了。他臨死前,只留下了一個詞——‘天啟’。”
“天啟?”黃巢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李牧之搖了搖頭,“但我覺得,這可能是虛空議會的一個代號,或者是一個計劃的名字。我查遍了聯邦的資料庫,沒有找到任何與‘天啟’相關的記錄。它就像是一個從未存在過的概念,只存在於那些被虛空議會侵蝕過的人的記憶中。”
黃巢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伸手探入儲物法寶,取出那枚已經化作金色晶石的龍皇之心,放在掌心。他凝視著那枚晶石,緩緩開口:“我父親臨終前,曾經給我留了一封信。信中,他提到了一個詞——‘天啟’。”
李牧之猛然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父親也提到過?”
“嗯。”黃巢點了點頭,“父親在信中說,他之所以自願赴死,不僅僅是為了封印深淵之主,更是為了阻止一個名為‘天啟’的計劃。他說,深淵之主的入侵,只是那個計劃的一部分。如果讓那個計劃成功,整個位面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李牧之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你父親還說了什麼?”
“他說,天啟計劃的核心,是收集各個位面的‘本源之力’,匯聚到一處,然後以此為基礎,重塑整個多元宇宙的秩序。”黃巢的聲音低沉下來,“而深淵之主的入侵,就是為了收集九州大陸的本源之力。一旦九州大陸的本源之力被奪走,整個位面都會崩潰。”
李牧之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重塑多元宇宙的秩序……這聽起來,像是某種瘋狂的計劃。”
“確實瘋狂。”黃巢將龍皇之心收回儲物法寶,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的光芒,“但無論它有多瘋狂,我都必須阻止它。我父親用生命換來的和平,不能就這樣被打破。”
李牧之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那你打算從哪裡開始查起?”
黃巢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向星空:“深淵之主的殘餘勢力,還在各個位面活動。他們雖然失去了首領,但依然在暗中執行著天啟計劃。我需要找到他們,從他們口中撬出虛空議會的情報。”
“你有線索嗎?”
“有一個。”黃巢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牧之身上,“你截獲的那份通訊記錄中,有沒有提到過某個具體的行動地點?”
李牧之愣了一下,隨即從抽屜中取出一份檔案,翻到其中一頁:“有。通訊記錄中,提到過一個名為‘灰燼星域’的地方。他們說,有一批重要的物資,正在運往灰燼星域。但具體是什麼物資,他們沒有提及。”
“灰燼星域……”黃巢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那是什麼地方?”
“一個位於聯邦星域邊緣的荒蕪星域。”李牧之解釋道,“那裡曾經是一個繁華的礦業星域,但後來因為資源枯竭,被聯邦政府廢棄了。如今,那裡幾乎是一片廢墟,只有一些走私者和亡命之徒在那裡活動。”
“那就對了。”黃巢嘴角微微勾起,“越是荒蕪的地方,越適合隱藏秘密。灰燼星域,很可能就是虛空議會的一個據點。”
他轉身走向門口:“我去灰燼星域看看。”
“等等。”李牧之叫住他,“你一個人去?灰燼星域雖然荒蕪,但那裡的走私者和亡命之徒都不是善茬。而且,如果那裡真的是虛空議會的據點,防守一定極其嚴密。”
“我知道。”黃巢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但我一個人行動更方便。如果遇到危險,我也有把握脫身。”
李牧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吧。但你答應我,如果遇到無法應對的情況,一定要及時撤退。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在這裡就倒下。”
黃巢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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