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流光與灰色的暗影並肩掠過龍皇星域邊緣的隕石帶，朝著星域深處飛去。黃巢握著那枚金色令牌，指腹反覆摩挲著令牌表面那道複雜的符文，試圖從中感知到更多資訊。令牌本身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通行憑證，但黃巢的龍氣探入其中時，卻能隱約感知到一道極其微弱的空間座標，彷彿令牌內部嵌刻著一幅隱形的星圖。
“這枚令牌中，有一個空間座標。”黃巢開口，聲音在真空中透過靈力傳音送入無名耳中，“指向哪裡？”
無名飛在他身側，灰袍在星風中獵獵作響。他看了一眼黃巢手中的令牌，沉聲道：“那是虛空議會在灰燼星域邊緣的一處秘密據點。我之前潛伏在深淵之主身邊時，曾去過那裡一次。那處據點，是虛空議會用來中轉物資和傳遞情報的樞紐之一。如果你想要查清天啟計劃的細節，那裡是最合適的切入點。”
“你之前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黃巢問。
“因為時機未到。”無名緩緩說道，“你剛剛消滅深淵之主，心境尚未完全穩固。貿然接觸虛空議會的情報，只會讓你陷入被動。但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你父親的真相，也做好了面對虛空議會的準備。是時候了。”
黃巢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那就去那處據點。”
兩人調整方向，朝著令牌中標記的空間座標飛去。灰燼星域邊緣，是一片極其荒蕪的星區，到處都是碎裂的隕石和暗淡的死星。他們飛行了大約半天，終於看到了一顆被濃密星雲包裹的小型星球。那顆星球表面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岩石，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看起來與周圍的死星毫無區別。但黃巢以龍氣感知，卻能察覺到星雲之下，隱藏著一道極其隱蔽的空間屏障。
“就是這裡。”無名停下身形，指著那顆星球，“那處據點，藏在這顆星球的地核之中。外圍有一道虛空議會佈下的空間屏障，如果沒有令牌，任何強行闖入的人都會被傳送到數萬光年之外的荒蕪星域。”
黃巢取出那枚金色令牌，催動龍氣注入其中。令牌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那道光芒射向星球外圍的星雲，星雲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通往星球內部的通道。
“走吧。”黃巢收起令牌，率先穿過那道縫隙，朝著星球內部飛去。無名緊隨其後，兩人穿過那條通道，進入了星球的地核之中。
地核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黑色金屬建成的建築，形狀如同一座倒扣的尖塔，表面佈滿了複雜的符文陣法，散發著微弱的黑色光芒。建築的周圍，環繞著一圈圈黑色的能量護罩，將整座建築包裹得嚴嚴實實。
黃巢和無名降落在建築前方，走向那扇緊閉的金屬門。黃巢再次取出令牌，以龍氣啟用，令牌上的符文射出一道金光，融入金屬門上的符文陣法之中。片刻之後，金屬門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幽深的入口。
兩人對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建築內部，是一條寬闊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塊塊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各種複雜的圖表和資料。黃巢掃了一眼那些資料，發現其中大部分都是關於各個位面的能量分佈和資源儲備的資訊。他繼續向前走去，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了一間巨大的控制室。
控制室的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水晶，水晶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團暗紫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流動。那團光芒的形態，與他之前在灰燼星域看到的那顆黑色水晶中的光芒有些相似，但更加濃郁，更加深邃。黃巢走到水晶前，凝視著那團光芒，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是……”他低聲開口。
“天啟計劃的能量核心。”無名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那顆黑色水晶上，“虛空議會從各個位面收集本源之力，匯聚到這些能量核心之中。每一顆核心，都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個位面的力量。這顆核心，應該是他們從某個位面收集到的本源之力，正在運往虛空議會的主基地。”
黃巢的眉頭緊鎖：“這些能量核心，最終會被用來做什麼？”
“重塑多元宇宙的秩序。”無名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虛空議會認為，現有的多元宇宙秩序是混亂而低效的，他們想要以本源之力為基石，重新構建一個由他們統治的、絕對秩序的宇宙。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們不惜犧牲整個位面。”
黃巢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顆黑色水晶上：“如果毀掉這些能量核心，是不是就能阻止天啟計劃？”
“沒那麼簡單。”無名搖了搖頭，“這些能量核心，只是天啟計劃的一部分。真正的核心，是虛空議會的主基地。只有毀掉主基地，才能徹底終結天啟計劃。但主基地的位置極其隱秘，只有虛空議會的最高層才知道。我潛伏多年，也只查到了一些模糊的線索。”
“什麼線索？”
無名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黃巢：“這是我當年從虛空議會的一名高層手中偷到的。玉簡中記載了一部分天啟計劃的殘卷，其中提到了主基地的大致方位——它位於多元宇宙的‘原點’，一個被稱為‘混沌之海’的地方。”
“混沌之海……”黃巢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那是什麼地方？”
“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無名的聲音低沉下來，“混沌之海，是多元宇宙的起源之地，也是所有位面的交匯點。那裡充滿了混亂的能量和未知的危險，即使是虛空議會的成員，也不敢輕易進入。但據說，那裡也是唯一能夠徹底終結天啟計劃的地方。”
黃巢握緊玉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那就去混沌之海。”
“你確定？”無名看著他，“那裡極其危險，即使是全盛時期的我，也不敢保證能活著出來。你現在的實力雖然強大，但面對混沌之海中的未知威脅，依然可能凶多吉少。”
“我知道。”黃巢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天啟計劃繼續下去。我父親用生命換來的和平，不能就這樣被虛空議會毀掉。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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