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在明顯情緒異常的達達利亞面前礙眼,他還不如先去拿錢。
但是有人卻偏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達達利亞停下腳步,看向通道的盡頭,那裡正有一個青年正倚著牆站著,顯然是在等他。
“這位先生,有什麼事嗎?”達達利亞笑道,笑意卻並沒有抵達他那暗沉的眼底。
“您好,【公子】先生。”金髮深膚的青年狀似非常客氣地朝達達利亞頷首,“我是波本,來自黑衣組織,您非常強大,請問您是否感興趣加入我們的組織呢?”
達達利亞輕嗤一聲:“真有意思,我頭一次見到這樣招攬下屬的組織。”
“畢竟誠意比其他的場面話要有用得多。”波本從容地笑道,“我們能給您您想要的一切,財富、地位……”
“閉嘴吧,先生。”達達利亞直接打斷他的話,嘴角拉平,站在通道的陰影中,相較起來,總是黯淡無光的藍眸竟成了他身上唯一的亮色,“請你離開,在我還沒打算發瘋之前。”
這一瞬,波本,不,應該說是降谷零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個代號為【公子】的詛咒師很清醒,清醒到瘋狂。
他嚥下了本來打算用來當做後手——當然,是激怒【公子】的後手——的“我們甚至可以復活您的親人”這句話,識趣地離開了。
……
把自己丟進柔軟的床鋪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半了,這個時間點睡覺對於安室透來說也足夠晚,他還剩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去補充精神。
不知怎麼的,在意識逐漸遠去的時候,他又想起了在自己親人被召喚出來時,那個【公子】臉上的表情。
那並不只是憤怒,那是絕望,是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的恐懼,也是來自深淵之底的惡獸的悲鳴。
他睡著了。
有泡沫從身下升騰而起,將輕飄飄地身體往上推去。
“阿賈克斯……”溫柔的女聲從遠方傳來,“阿賈克斯,該起床了哦。”
阿賈克斯……是誰?安室透下意識地冒出這個疑問,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間看上去有些復古的歐式房屋,深褐色的木質結構讓這間屋子透出一種時間的味道,透過被擦得彷彿不存在的窗戶,鬱鬱蔥蔥的森林被潔白的雪覆蓋。
此刻,鋪著厚厚床褥的小床上,一個橘發白膚的少年正將自己埋在被子裡,少年的面部輪廓很清晰,五官深邃,是那種非常簡單直白的帥氣,而這分帥氣有被稚氣中和,變成了讓人忍不住想要揉臉的可愛。
“好的,媽媽。”少年不太情願地睜開眼,貝加爾湖般澄澈的藍眼睛漂亮極了,“我會乖乖起床的,馬上。”
站在床邊的安室透這才遲疑卻又莫名堅定地意識到,這個出現在自己夢中的少年是不久前才見過一面的【公子】。
原來【公子】的真名是阿賈克斯啊。
一邊記住這個不知道有沒有用的情報,安室透一邊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夢到幼年的【公子】,以及自己該怎麼離開這個一看就不正常的夢境。
安室透的思考並不會影響這個夢境的進行,小阿賈克斯是一個很聽話懂事的孩子,他很快就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洗漱完畢之後前往了餐廳。
在這個間隙裡,安室透也是著離開阿賈克斯的身邊,最終只能遺憾地得出自己只能呆在阿賈克斯身邊十米的範圍內的結論。
阿賈克斯的家庭很大,他是家中的三子,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但好在這個家庭的女主人和男主人都十分疼愛自己的孩子,不會因為阿賈克斯處於一箇中間的位置就忽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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