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色的箭矢並不僅僅只是冰凍了黑袍人,同樣也冰凍了急射而來的長槍,阻止了長槍直接貫穿黑袍人的身體,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這深入骨髓卻並不滲人的寒冷就在安室透眼前炸開,驚得安室透連忙後退,帶著江戶川柯南進一步遠離戰鬥範圍,同時抬頭向上看去。
有什麼在急速下墜。
安室透眯起眼睛,試圖看清下墜之物的真實面貌,卻只能勉強看到一抹粉藍。
被凍住的長槍突兀碎裂,金色的光點重新凝聚,冰冷得如同雪山泉水的殺意——或者說那是獨屬於達達利亞的戰意——在身前爆發出來,引得安室透下意識朝他看去。
略帶煩躁和不耐的笑意已經被毫不掩飾的戰意所取代,青年伸手拉弓,水色的北極星在箭尖綻放。
“終於來了啊。”他嘆息般說道,“果然,比起異世界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能力,還是你們更讓我感興趣啊。”
在箭矢的破空聲中,安室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從天空中下墜的是一個人,並且是與達達利亞來自同一個世界,多半相互認識的人。
剛剛那凜冽的一箭,正是對方射出來的。
十秒?又或者連一秒都沒有?
總之,處在達達利亞無所顧忌地、近乎失控地散發出的分不清是敵意還是殺意的氣場內,時間都彷彿被無限拉長。
在這一段窒息的時間裡,安室透看到了粉藍的身影逐漸接近,看到了飄揚長髮下那與達達利亞同樣閃爍著冰冷敵意的粉紫色眼睛,看到了雕刻著獸角的長弓上凝聚到極限點的冰色箭矢。
“簌——!”兩支帶著不同元素力的箭矢同時射出。
倒懸於天空的獸角少女的掌心出現冰色的蓮花,被她看似輕飄飄地擲出,擋下達達利亞的箭矢後,去勢不減地砸向地面。
立於地面的戰士周身浮現紫色的雷電,化作虛影躲過冰箭的濺射傷害。
冰蓮墜入地面,緊閉的花苞盛開,化作蓮型的保護罩罩住來不及躲避的安室透三人,與此同時,獸角少女輕盈落地,溫和端莊的面容上帶著極端嚴肅的表情。
“罪人達達利亞,我奉帝君之命,前來帶你回去你該去的地方。”獸角少女輕聲道。
對獸角少女的話充耳不聞,達達利亞思考片刻,恍然大悟:“我記得你,你是璃月七星的秘書,半仙獸,甘雨。”
獸角少女並沒有對達達利亞的話語做出回應,轉而回頭看向被保護罩保護起來的三人,她微微低頭,向他們釋放自己的善意,語調也非常親和:“很抱歉為各位帶來了危險與麻煩,還請安心等待,我會保護好各位的。”
達達利亞輕嗤一聲,也沒有解釋自己不會對還算朋友的人做什麼,長弓在掌心轉動,他難得的沒有直接切換出元素凝聚的雙刃。
對於可以使用水和雷元素的他而言,冰系神之眼可以說是正好剋制了他的兩個屬性,甘雨又並非是他曾經交手過的那些弱者,自然要更加慎重地對待。
“無關的人員已經被排除在外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好好招待我這個璃月的罪人了?”
征服這兩個字似乎天生就刻印在達達利亞的靈魂裡,在至冬,因為極地的溫度,大部分水都是以冰的形式存在著,於是征服流水或許也是一種強大的象徵。
湍急的流水隨著戰意的迸發,湧動的愈發激烈,水流碰撞間隱約有鯨鳴悠然響起。
甘雨微微蹙眉。
可以的話,她其實並不想跟達達利亞發生衝突,她的任務只是確保達達利亞和申鶴的安全(?),並且將二人帶回璃月。
後者目前正在此世名為獵犬的組織中學習,暫且並不想回去,於是甘雨也就沒有前去將人強行帶回。
但是達達利亞可不同,這位彷彿其本身就是爭鬥與混亂的化身的愚人眾執行官在甘雨這裡可謂是警惕度拉滿,一想到這樣一個危險人物就在異世界亂竄,甘雨就無比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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