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翻騰的黑霧中穿梭,以最快的速度衝過淺灘,踏上自己目標的島嶼。
也就在他踏上島嶼之後,那些聚集在淺灘上的魔獸發出不甘的嚎叫,緩緩地退回了黑霧之中。
眼看著危機解除,諸伏景光鬆了口氣,他回過頭來,正想檢視一下男孩的傷勢。
單手劍化作光點消散,男孩拖著傷勢極重的身體,艱難地走動兩步後,還是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喂!”諸伏景光上前兩步,確認他的傷勢。
被魔獸咬出來的大大小小的傷口遍佈他的四肢,最嚴重的傷勢是他的腰腹處,巨大的傷口幾乎是從他的肋骨下緣直至盆骨上緣,但凡再深一點,恐怕連內臟都要咬出來。
這樣下去不行!
諸伏景光咬緊牙關,冷汗不斷地從額角滲出。
怎麼辦?我能做什麼?我……
——他什麼都做不到。
呆在男孩的身邊,看著男孩因為痛苦而皺起的眉頭,諸伏景光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好在上天對這個受盡苦難的男孩還沒有那麼殘忍,在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就在諸伏景光疑心男孩是不是就要躺在這裡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的時候,一個揹著揹簍的青年路過了這裡。
他穿著簡單的麻布衣服,應該是附近的村民,看到了躺在沙灘上的男孩大驚失色,連忙上前來將男孩抱起,帶回了村莊。
諸伏景光抬腳跟上,眼前突兀地恍惚了一下,再度清醒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一處感覺的木屋裡,方才還面色蒼白得彷彿就要死去的男孩坐在身前的床上,臉上已經有了些許血色。
看來是時間快進了。
諸伏景光暗自判斷。
“吱吖——”身後的木門開啟,端著碗黑乎乎的藥汁的青年走進來。
“空,該喝藥了。”青年笑得爽朗,將碗放在男孩手邊。
原來這個孩子的名字叫做空。諸伏景光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空回過頭來,神色淡淡:“多謝。”他將藥端起來,好像聞不到這個藥散發出的刺鼻難聞的氣味,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藥,空抿著唇緩了一會兒,直到嘴巴里古怪的味道散去,才看向青年,狀似隨口一問:“松祁,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哈哈,讓你看出來了。”松祁撓了撓頭,笑道,“沒錯!哈哈!之前九條陣屋那邊不是一直在抵禦魔獸襲擊嗎?我偶爾會冒著危險出去看一眼情況,今天那些大人們都士氣高漲,據說,是將軍大人已經回來了!”
“是嗎。”空倒沒有多激動的樣子,“我知道了。”
“啊對,你不是稻妻人來著,應該不知道將軍大人有多麼強大,有她在,這次的災厄很快就會終結了!”
空敷衍地頷首,突然道:“我今天下午就會離開了,這些日子多謝你們的照料,我身上沒什麼錢財……”
“害!不用這麼見外,空。”松祁擺手,“現在時期特殊,雖然不知道你是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啦,但是既然來了我們稻妻,那就是半個稻妻人,互相幫助本來就是正常的。”
“不過你現在這個情況真的可以自己行動嗎?”他轉而擔心起空的傷勢。
空張了張嘴,難得地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嗯,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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