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理一道命令再次驅趕了她們。
沈蕪醉了,素面似染上了胭脂,白皙的肌膚透著粉紅,人間三月的桃花也略遜一籌。
陸理摸摸她的臉,叫喚道:“皇后,起來繼續陪朕喝酒!”
“嗯……”沈蕪語調黏黏糊糊地應他,人卻趴在案上起不來。
“皇后,莫要裝醉!”陸理揉揉她的後脖頸,可她只是努努了嘴。
迷離的眼神恢復如常,陸理不裝了,繞至她身旁,俯身抱起她,說道:“他們沒有騙朕,皇后的酒量甚是差呀。”
“嗯……”懷中人迷糊地應了一聲,陸理不禁笑道:“朕不是在誇你,怎麼還應上了呢。”
沈蕪渾身發熱,下意識地抬腳試圖甩掉靴子,嘟囔道:“熱!”
陸理將她放在榻上,欲幫她脫下靴子,卻不料靴子猛然甩到他的臉上。
“唔.......”陸理吃疼地摸了一下鼻子,說道:“喝醉了也不安分,在藉機跟朕耍性子麼?”
榻上之人翻身而睡,陸理趁機在殿中找尋目標。
妝奩,櫃子,隱秘的角落陸理一一地找遍,卻一無所獲,他忽然看向榻上之人,猜測道:“莫非.......”
陸理脫下靴子爬上床榻,搜尋著目標,不料沈蕪輾轉之際抱住他的大腿。
陸理皺著眉頭小心地掰開她的手,沈蕪卻抱得更緊,嘴裡唸唸有詞道:“混蛋!”
“哎嘿。”陸理放棄掙扎,任她抱著,望著她熟睡的臉,溫柔地說道:“混蛋?是在罵朕嗎?”
“陸硯卿。”沈蕪喚道。
那夜情勢如此慌亂,她竟記住了他的字,陸理自己砸吧道:“硯卿。”
而後笑了。
沈蕪醉話道:“我不想當皇后。”
陸理聞言,緊蹙了眉頭。
雖相識數月,陸理卻知她的志向,行醫濟世。
他記得在風雪小樓時,她專注地為蒙掌櫃針灸治療偏頭風時的眼神,堅定而閃爍著憐憫的光芒,如若世間有神明,神明憐憫世人的目光便如同她的雙眸了吧。
宮中診療之時,她撇棄身份的成見,一視同仁每個問診之人。烈日炎炎,不曾抱怨一句,她心中存著大義,這樣的女子怎會甘心困於深宮,即使尊貴為後。
“且朕並非你的心上人。”陸理落寞地說道:“一道聖旨困住了你的姻緣,也困住了我。”
陸理掰開她的雙手,繼續尋找目標,觸控到枕頭之時,察覺到有硬物。
陸理順勢靠在榻上,將她抱起攬入懷裡,抽走了枕頭。
枕頭底下縫了一層布,一側留有出口,陸理將東西抽出,悉數閱看。
燭火熄滅了幾盞,懷中人抱著他陷入了夢鄉,陸理收起東西重新放回枕頭中,摩挲著她的臉頰,說道:“你與朕所想一致,但為何不告知朕?你在忌憚什麼?還是你當真與他們站在同一艘船上,怕朕查出謀害皇兄的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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