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回到家就看見燕去晚在她沙發上坐著，烏色的眼珠在聽到門口動靜時瞬間就粘了過來。
她脫下鞋把軍靴隨意併到一邊，很自然地與燕去晚打招呼，“監察官來多久了，吃過晚飯了嗎？”
燕去晚望著她，神色有幾分恍惚。
虞芫見他不答也沒追問，拐彎去廚房洗了兩個蘋果，邊走邊拋給他一個，再啃著蘋果到他邊上坐下。
“我剛回來，我們先歇會兒，等下再考慮吃什麼。”
她說著話，倚靠到沙發的扶手上，懶散地點開手環跟朋友們聊天，對話方塊就大咧咧的顯示在光屏上，一點也沒避著燕去晚。
他能看到裡面有很多個熟悉的名字，姜淉、陶烏、燕歸時、葛番……還有些相對陌生的，她的人際往來比他想象中還要多。
蘋果的香氣隨著咔嚓聲在空氣中漫開，他口中也幻覺出微涼的清甜味。
他忍不住低頭將蘋果抵在唇邊，深深嗅了嗅它的味道。
蘋果是種很神奇的水果，它的外皮和它的果肉擁有完全不同的香氣，果皮上嗅到的是近似於花香的氣味，濃一陣淡一陣，略有一絲青澀的酸氣。
而果肉只有甘甜的香，叫人難形容，好似一汪足以載著人在清風暖陽中飄蕩的蜜水。
它不像柑橘類橫衝直撞的野蠻，可從鼻息到口腔之間都被它的香氣侵佔，是不動聲色的霸道。
燕去晚回憶起不久之前，他與虞芫曾聞過更濃烈的蘋果香。
在不太冷的冬日，兩人擁在一起，半倒在軟和的靠墊上，人工提取的果香比他手上這顆紅粉的果實更馥郁，隨著虞芫的呼吸，滿室充盈令人沉醉的香氣。
……明明才過去不久。
燕去晚捧著沉甸甸的果子，忽地失去了胃口。
虞芫抽空轉眸瞥了他一眼，見他盯著蘋果一動不動，關心問道：“你不喜歡吃蘋果嗎？”
說實話，她並不想連續兩天都跟燕去晚碰面。
理由就是他現在這個樣子。
他在忍無可忍的時候會很坦誠的說話，但大部分時候他都憋在心裡，雖然她也能猜到他悶著不談的會是些什麼內容。
可猜也累人啊。
只有他一個的時候，虞芫願意順著他，多哄他一下。
現在她塘裡很滿，她精力不夠。
就像她昨天給他的選擇，要麼預設，要麼斷了，沒有第三個選項，她不會給他想要的。
燕去晚聞聲抬眸看向她。
兩雙眼睛對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粉飾太平。
只是一個更難過，一個默默啃蘋果。
虞芫把他手裡的蘋果拿走放桌上，嘆了口氣道：“不喜歡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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