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稍一計算,大膽開口:“十天。”
褚然平靜地看著她,沒有言語。
虞芫略覺心虛,改口道:“……七天?”
褚然依舊沒有回答。
“……那就五天吧,不能再少了。”
“十天足夠你把嶠城從南逛到北了,你想帶著苗琺去做什麼?”
虞芫露出一點扭捏的神色,小聲且心虛道:“……聽說城南的一家酒館在月末會有特別活動,有帥哥登臺表演粉戲。”
褚然聽完都氣笑了。
人性就是有下流的一部分,豔俗戲碼從古至今變更多少傳播形式,始終未曾斷絕,嶠城對此有所管控,但不到嚴厲的程度。
商家能夠堂而皇之搬出來做噱頭的所謂粉戲,大機率是改良過的,不會有太香豔的橋段。
但虞芫就這麼直接表明她要去看,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小友告訴我的意思是為了讓我去查封那家酒館嗎?”
褚然輕輕笑了一下,眼角的細紋顯出的不是風情,而是年長者的怫鬱。
虞芫心虛地靠過去,挨挨蹭蹭了他一番。
她之前說過他可以叫她小虞,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沒改口。
或許是小虞這個稱呼太親近了,他不適應表露這種親近,又或許是這像長輩呼喚家族裡的小孩,他每念一次都是在提醒自己,他牽掛的是顆多麼青澀的果子。
總之,他一直喊她小友。
但小友和小友之間也是有不同的,溫和的、冷淡的、尾音下沉輕緩的,和平鋪如同直線的。
他的語調通常讓她很好分辨他的情緒,此刻他幾乎就是直白說出來了,她再不賣個乖,他會生氣。
虞芫最擅長的就是惹毛一個人,再哄好他。
基本上哄完之後,他們就不會再追究之前的問題了。
褚然忍了一會兒,而後睨視她一眼,道:“看完了就馬上回來,不要去糟亂的髒地方玩。”
“好呢。”
虞芫從善如流地答應,再表了表衷情的仰頭親了他臉頰一下。
褚然其實還沒消氣。
但他覺得年輕人有好奇心很正常,據他所知燕城的風氣更趨於保守,這類戲碼絕不可能搬上臺面宣傳,她沒看過去見見也好,省得總惦記。
就這樣,虞芫巧用小妙招為苗琺爭取到了十天的長假。
她當天就把好訊息發給了苗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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