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是最早將視線從兩人身上撤回的,他喝完了藥,也不管別人,攤開桌上的文書便批閱了起來。
他很忙,沒空跟小年輕玩爭風吃醋那一套。
燕歸時把陶烏狠剮了幾眼之後,轉頭壓著怒氣看窗外風景,勢必要將虞芫對他的影響降到最低,以免一會兒三個人開口,他顯得最不冷靜。
褚瑈本來是打算進去收藥碗的。
但他在門口探看了一下,裡面的氣氛十分之微妙,隱約是三足鼎立之感。
他怕打破屋裡的平衡,想了想還是退下了。
虞芫是眼睜睜看著他走的。
想求救卻無法伸手挽回……只得更絕望的把自己縮成一團。
為什麼……
他們三個為什麼不說話?
好沉默,好窒息。
安靜得越久,這屋子裡的空氣就越發沉重,虞芫實在是忍不住了,試探著舒展了下身子,小心翼翼道。
“呃……幾位餓不餓呀,我去給大家叫飯?”
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向她投射而來。
沉默被打破的瞬間,空氣也隨之流動,好似一陣狂風,洶湧地朝她面門撲來。
虞芫:“……”
她要開溜了。
“不說話就是餓了,我這就去廚房催一下。”
褚然淡淡道:“傭人自會在合適的時間端上膳食,不必你去忙。”
燕歸時呵笑道:“躲得過初一,躲得了十五嗎?”
陶烏擔憂的看她。
虞芫訕笑兩聲,道:“我怕打擾你們說話嘛,燕嶠兩城正在合作,你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聊,我就不旁聽了。”
她走向陶烏,攙扶住他胳膊,試圖把人抱走,“我帶我哥出去吹吹風。”
褚然抬眼看向兩人,沒說話。
燕歸時則直接喝住虞芫,道:“你想躲什麼?”
虞芫當即抱頭認輸:“你們不要問我暮城的事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從昨天認錯到今天。”
哪個還會有她命苦。
本來想瞞著燕褚兩家的,結果是一個接一個露餡,現在被人堵在屋子裡接受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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