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語緊攥著尋人啟事，聽著生活助理跟電話那頭的騙子周旋，他靠坐在保姆身旁無聲的掉眼淚。
他也想留下更詳細的資訊。
可是他不知道姐姐的名字，也沒有和她的合影。
他還描繪不出姐姐的樣貌，他單知道那是雙好看的柔和的眼睛，可該怎麼形容呢。
杏眼桃花眼丹鳳眼？
人的眼睛是能這樣籠統概括的嗎？
別人能不能明白他所看到的姐姐呢？
他的語無倫次讓媽媽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這份啟事她甚至沒有看過，只是讓助理按照他的意思去撰寫張貼。
常不語垂淚更多。
保姆可憐地摸了下他左臉的掌痕，嘆了口氣。
三月上旬，楊出新綠柳如煙。
虞芫剛從後山巡邏回來，沾了一鞋底的軟泥，想著今明兩天會出太陽，該把鞋子洗一洗了。
就有人過來喊她，說外面有人找她。
虞芫有些奇怪會是誰。
褚家人找她用不著在大門外等，她的夥伴情人又都在其它城市，關於找她的這個人，她腦海裡甚至浮現不出一張具體的面孔。
等她走到營地門口，一見是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她就更疑惑了。
那人微低著頭，用帽子的陰影遮擋著自己的臉，衣服也穿得寬鬆不露身形，乍一看上去跟插圖裡被虛化掉的路人甲一樣。
很明顯的透著股不想惹人注意的味道。
虞芫一邊猜測他是誰，一邊向他走過去。
那人聽到腳步聲，朝她抬起了頭，露出一張讓人驚豔的臉。
他喜悅非常，有神采的眼睛像兩捧清澈的湖水，稍一撩起眼簾望住她，就有兩道清晰的影子刻在其中。
這一笑起來，更是百花齊放都爭不過的靚麗，閃得虞芫眼花。
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主動奔了過來。
虞芫接到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把他的帽子往下摁了摁，擋著他的臉就把人快速薅回了宿舍。
燕去晚完全不在乎虞芫這副做賊的態度，他貼在虞芫身上，就像陷入一片花海，鼻息間全是喜歡的味道，他情不自禁往下沉溺。
虞芫只感覺被只沒骨頭的熊給抱住了。
又高又重，熱乎乎的臉往她脖頸處貼，還緊粘著她的腳步跟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