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瘴氣林,周圍的霧氣淡了不少,能看清遠處的樹木輪廓。
趙歸涯走在最前面,手裡的羽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眼神里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意,顯然起床氣雖消,補覺的念頭卻沒斷。
在趙歸涯的低氣壓下,連最愛絮叨的歐陽敘白都乖乖閉了嘴,只敢跟在後面小聲踢著石子;
裴書臣扛著鐵鍋的手都放輕了力道,生怕金屬碰撞的聲響吵到前面的人;
連向來淡定的花無憂,都放慢了腳步,沒去討論接下來的路線。
一行人悶頭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水流聲。趙歸涯腳步頓了頓,羽扇停在半空,倦意散了些:“前面有河?看來玄武洞穴要到了。”
眾人順著水流聲往前趕,沒走幾步,就見一條寬約丈許的河橫在眼前。
河水泛著淡淡的藍光,岸邊的石頭上還沾著乾透的靈墨痕跡,顯然離玄龜巢穴不遠了。
趙歸涯蹲下身,指尖輕點河面,冰涼的河水沾著絲微弱的靈力,他抬頭看向河對岸茂密的樹林:“有靈墨痕跡,看四周腳印,有其他宗門已經過去了。這河看著淺,底下指不定有暗流,別貿然蹚水。”
花無憂站在一邊:“既然有其他宗門的人,還要去看看嗎?”
趙歸涯回憶了下地圖,點頭:“要過去,這是去中心地帶的必經之路。”
趙歸涯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目光掃過河面:“先找找有沒有能當橋的東西,或者看看其他宗門是怎麼過去的。”
眾人四散開來,沿著河岸搜尋。沒一會兒,陳嶼堂就喊了一聲:“未來,這邊有棵斷樹!”
大家循聲過去,果然見一棵碗口粗的斷樹斜斜架在河面,一端搭在岸邊,另一端離對岸還差兩尺左右,樹幹上還留著新鮮的踩踏痕跡,顯然是之前的宗門弟子踩著樹幹過去的。
裴書臣湊過去踹了踹樹幹,確認夠結實,興奮道:“挺好的,不用自己砍樹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踩上樹幹,確認無礙後,足尖輕點,便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對岸。
趙歸涯沒急著上,先讓柳清晏和秦羽過去,兩人劍法利落,就算樹幹出問題,也能及時穩住。
柳清晏握著劍,足尖輕點樹幹,身形輕盈得像片葉子,眨眼就到了對岸;秦羽緊隨其後,劍穗在身後飄出一道弧線,也順利落地。
兩人在對岸確認安全,趙歸涯才對剩下的人說:“按順序來,我墊後,你們注意腳下別滑。”
花無憂率先踏上斷樹,她身姿穩當,指尖偶爾輕點樹幹調整平衡,沒一會兒就穩穩落在對岸。
接著是莫憐,她攥著衣角,雖說有聚靈球,但第一次藉助少量靈力快速透過獨木,還是有些緊張,楚夏之在她身後輕聲提醒:“別慌,盯著對岸走,我跟著你。”
有了師兄的安撫,莫憐慢慢穩住節奏,也順利過了河。
歐陽敘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剛踩上樹幹沒兩步,腳下突然打滑,整個人晃了晃,嚇得他連忙伸手抓樹幹,嘴裡還喊著:“未來救……”
話沒說完,趙歸涯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自己穩住!再喊就把你踹下去餵魚!”
歐陽敘白一激靈,硬生生穩住身形,齜牙咧嘴地挪到對岸,落地時還踉蹌了兩下,才被柳清漪扶住。
最後只剩趙歸涯和溫覺夏,溫覺夏拎著算盤,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還回頭衝趙歸涯笑:“你這墊後的,可得走穩點,別讓我們回頭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