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鶴遙和忘憂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彷彿又體驗到了當時那種神魂欲裂、五感盡失的痛苦。
百里天歌:……
至於嗎?
百里天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混合了震驚、茫然、尷尬,還有一絲‘我真這麼厲害’的微妙自豪感。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掛著的那杆金燦燦、此刻看起來頗為‘人畜無害’的嗩吶,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四個未來客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沉重表情。
李慕蕭和阮桃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一絲強忍的笑意。
慕韶華直接是拍著桌子大笑的停不下來。
悟心則雙手合十,低誦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婉音的‘九霄引魂嗩’,未來竟有如此……威能,善哉,善哉。”
語氣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無奈。
趙驚晝無奈地扶額,對百里天歌道:“婉音,看來未來的你,這嗩吶……越發精進了。”
宋朝生則小聲嘀咕:“何止精進,簡直是進化成了大規模無差別殺傷性武器……”
宋朝生的嘀咕聲音不大,但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百里天歌耳朵動了動,立刻瞪向宋朝生:“喂!你說什麼?什麼大規模無差別殺傷性武器?我那是藝術!是音律之道登峰造極的表現!”
她梗著脖子,試圖為未來的自己正名,但底氣明顯不如剛才足了,眼神也忍不住飄向楚未他們那邊,帶著點心虛。
畢竟,把友軍都震得七竅流血養傷一年……這‘藝術’的殺傷力,確實有點過頭了。
“咳,”李慕蕭輕咳一聲,出來打圓場,他嗓音溫潤,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婉音,看來未來的戰鬥確實激烈,你的‘九霄引魂嗩’想必也隨著修為精進,威力有所增長。不過,音律之道,重在控制與收發由心,未來若有暇,不妨多加研習如何將威力集中於一點,或區分敵我,以免誤傷。”
他這話說得委婉,既肯定了百里天歌的實力,又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控制力。
百里天歌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聞言撇了撇嘴,倒也聽進去了幾分,嘀咕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吹的時候注意點就是了……不過真到了戰場上,打急眼了誰還顧得上這個……”
最後一句聲音很小,但在場眾人還是聽到了。
鶴遙、忘憂兩人同時在心裡猛點頭:對對對!您老人家就是打急眼了不管不顧!我們就是那個被‘誤傷’的倒黴蛋!
楚安芷看著這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的場面,適時開口道:“好了,過去未來之事暫且不提。今日相聚是喜事,先坐下用早膳吧。”
她說著,推著楚未的輪椅,來到了預留的空位旁。
楚未的位置被安排在趙驚晝和楚安芷之間,對面正好是百里天歌。
楚未落座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又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好,端正坐好,只是指尖微微蜷起,搭在扶手上。
盤逍和葉未央坐在了一起,原本鶴遙和忘憂是要和自己的‘過去身’坐在一起的,但趙遇鶴和花無憂坐的位置實在是和百里天歌坐的太近。
鶴遙和忘憂便和白望舒、莫離、楚夏之、莫憐幾個坐在桌子尾巴上的位子,力圖與百里天歌越遠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