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撫平焦躁的力量。
鶴遙和忘憂被他這平淡的態度噎了一下。
“我們失蹤,訊息傳回,各方必有動作。”
楚未繼續道,語速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但你們以為,我本尊既然能將你們帶過來,會不留後手?”
鶴遙和忘憂一怔。
楚未操控輪椅,緩緩轉向他們二人所在的方向,雪白鮫綃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
“雖然穿越的時候確實匆忙,但在此之前本尊早就把鬼未樓安排好了,區區兩年時間,這對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要是他們連這些都做不好,也就別活了。”
“至於你們嘛~”楚未慵懶隨意的斜靠在輪椅上,一隻手隨意把玩著自己垂落的髮絲,嘴上勾起邪肆的笑,“據本尊所知……您二位在追殺本尊的間隙,也常有閉關或獨自外出探查線索的習慣,失蹤個幾年,並不稀奇~,別把自己想的那麼重要,兩位好尊君~”
“哦不~”楚未頓了頓,“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您二位可是這本話本的主角呢~,把自己看的重要也是應該的呢~,不過二位還是好好動動你們那秀逗的腦子吧,就您二位動不動就衝動用事還有些戀愛腦的腦子,真的可以在短短百年時間就把已經破敗的欲宗再次做大做強,甚至拿回第一富碩宗門的稱號?真是可笑~”
話音剛落,楚未就感受到周圍陷入極其詭異的安靜,一堆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各個臉色極其怪異。
楚未:?
楚未一驚。
完了,大意了。
剛才光顧著‘陰陽’鶴遙和忘憂,一時沒收住,把前世鬼未邪尊那套刻薄毒舌、外加一點故意賣弄風情的做派給帶出來了。
阮桃嫵隔空拍了拍趙驚晝的肩膀:“破暝誒,你這小兒子不來我們合歡宗真是可惜了,是個勾人的好苗子耶,他剛剛那動作,那聲音,那陰陽怪氣的語調把我都給聽爽了。你在看看漱玉那丫頭,眼睛都看直了。”
趙驚晝磕著瓜子,一副看熱鬧不顯事大的樣子:“那是,不過說好了未來可是要繼承我色門門主的位置的,不和你回合歡宗,不過這坐姿還缺點意思……小未來!”
趙歸涯:“啊?”
“把你去把的未來的左腿抬起來疊到他右腿上,對!對,大未來你別動!對嗎,翹個二郎腿才對味嗎。”
被趙歸涯依言迅速按住左腿、強行抬起、再疊放到右腿上的楚未:Ber?欺負殘疾人?
楚未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左腿以一種極其彆扭、甚至可以說是不太優雅的姿勢,被強行架在了右腿上,形成了所謂的‘二郎腿’姿勢。
由於他坐著輪椅,這個動作讓他身體的重心都微微偏移,不得不下意識地用手肘抵住輪椅扶手來保持平衡。
寬大的綠衣緋袍因為這個姿勢而堆疊出褶皺,透出一種……被強行擺弄後的、帶著點屈辱和滑稽的僵硬感。
雪白鮫綃下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幾乎能看出他咬牙切齒的力道。
他‘看’向旁邊正憋著笑、努力板著臉、但眼睛裡閃爍著惡作劇得逞光芒的趙歸涯,又‘看’向正嗑著瓜子、一臉‘孺子可教’表情的趙驚晝,最後“感受”到周圍眾人那更加古怪、混雜著驚訝、好笑、尷尬和一絲絲同情的目光……
楚未覺得,自己身為鬼未邪尊的尊嚴,正在被無情地踐踏。
偏偏罪魁禍首還是他媽和他自己!
“破暝尊君!”楚未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絲強壓下的惱火和難以置信,“您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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