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如期赴約,親手執劍。”
“從此,破宿命,抗天道,救蒼生,等他歸來。”
風起萬頃,拂動她衣袂獵獵。
一地溫柔日光,終究襯出了這場無人倖免的千年情劫。
當天晚上,趙歸涯看到一人抱一個自己的本命法器,淚盈盈的眾人,一臉嫌棄。
他站在煉器室門口,手裡還抱著一摞剛整理好的材料清單,翅膀在身後微微收攏,淺紫色的羽毛在暮色裡泛著柔和的光。
趙歸涯一臉茫然的望向楚安芷。
“紙紙,你給他們說啥了,他們這是啥表情啊。”
楚安芷靠在門框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聞言抬眸看了趙歸涯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藏著只有趙歸涯才看得懂的、極淡的笑意。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聲音不急不緩:“沒什麼。就是告訴他們,婚禮那天我要捅你一劍,他們感動得不行。”
趙歸涯:?
“這點心裡承受能力都沒有?以後能幹啥大事?”
趙歸涯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手裡那摞材料清單往門框上一靠,翅膀在身後微微張了張,淺紫色的羽毛在暮色裡簌簌輕響,像是要為自己這番話撐出幾分底氣。
他掃了一眼淚盈盈的眾人,目光落在歐陽敘白那張寫著‘我很難過但我不說’的臉上,嘴角抽了抽:“行了行了,別一個個跟哭喪似的,我又不是明天就死。”
看這小子如此欠揍。
趙驚晝憋了半天,終究沒忍住,幽幽開口:“兒啊,你最好記住你今天這份漫不經心的底氣,別等到神魂入了維護局刑臺,再追悔莫及。
趙歸涯被趙驚晝這句話噎得翅膀都僵了一下,幾片淺紫色的羽毛在暮色中微微顫了顫,像是被夜風驚擾的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蒼白,最終只是乾咳一聲,將手裡那摞材料清單往門框上又靠了靠,聲音帶著幾分心虛的鎮定:“媽,您這嘴,真是我親媽。”
“行了行了,把你們本命法器給我送進來。”
趙歸涯一把搶過趙驚晝的法杖,轉身回煉器室。
“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趙歸涯彆彆扭扭的往屋裡走去,眾人無奈搖頭。
“哦,對了,你們把願望想好啊,我就只實現一個。”
趙歸涯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隨口提了一句明天天氣不錯,但落在眾人耳中,卻像一顆石子砸進深潭,在每個人心頭盪開層層漣漪。
他站在煉器室門口,半個身子已經探進了門內,側過臉來看著眾人,暮色落在他淺粉色的髮梢上,給那層柔和的顏色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想清楚了再說,別到時候浪費機會。”
趙歸涯說完那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鑽進了煉器室,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眾人站在門外,手裡還抱著各自的本命法器,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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