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行，我處理。但得等到去完神像殿以後。”
趙驚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行。”
趙歸涯靠在輪椅上，大氅裹得嚴嚴實實，目光從那堆公文上收回來，看向趙驚晝：“還有事嗎？”
趙驚晝搖頭：“沒了。”
“那就趕緊幫我把這些收起來啊！我現在一刻鐘都不想見到它們！不是要談事嗎！”
趙驚晝看著趙歸涯那副恨不得把公文生吞活剝的表情，嘴角抽了抽，終於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收起來收起來。”她擺了擺手，示意溫覺夏幾個幫忙把這些搬走，“把這些搬到偏殿去，別在這兒礙眼。”
裴書臣和沈言澈幾個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那些堆積如山的玉簡和文書往外搬。
趙歸涯靠在輪椅上，看著那些公文被一件件搬走，表情終於緩和了些，但眼底的怨念依舊濃得化不開。
楚安芷低頭看著他，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氣了。”
趙歸涯仰起臉，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紙紙，他們欺負我。”
楚安芷沒有說話，只是將他又往懷裡攬了攬。
趙歸涯靠在她懷裡，悶悶地哼了一聲，卻沒有再說什麼。
那些公文很快被搬空了。
裴書臣和沈言澈幾個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才把那堆幾乎要漫到門檻的文書全部搬走。
趙歸涯看著空了大半的書房，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談正事吧。”
眾人在書房做好。
“所以接骨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歸涯靠在輪椅上，大氅裹得嚴嚴實實，聞言抬起眼皮看了歐陽夫人一眼，又看了看同樣一臉關切的秦夫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開口，將玄冥宗那場夜襲、黑袍合體的圍攻、自己強行提升修為、以及後續為玄冥宗弟子接骨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他省略了自己消散的細節，也省略了白望舒那雙眼睛看到的‘未來’。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歐陽夫人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她看了看趙歸涯蒼白的臉，又看了看他裹得嚴嚴實實的大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秦夫人倒是沒那麼多顧忌，直接開口：“所以你們這次回來是為了勘察千年前行止元君之事？”
趙歸涯靠在輪椅上，聞言看了秦夫人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孟姐還是這麼直接。”
秦夫人挑眉：“不然呢？拐彎抹角浪費時間。”
趙歸涯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的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趙驚晝臉上：“媽，神像殿那邊安排好了嗎？”
趙驚晝點頭：“安排好了。隨時可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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