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雙眼睛,是金色的橫瞳,在光線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還有那頭長髮,是淺粉色的,如同三月桃花碾碎成汁,潑灑在宣紙上,洇開一片淡淡的緋色。
“吾之未來還真是狼狽啊。”
神明開口,聲音裡帶著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和趙歸涯平日裡欠揍的語氣如出一轍,卻多了一種歷經萬古的、近乎虛無的平靜。
趙歸涯坐在輪椅上,仰著臉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面容如出一轍、卻氣質迥異的存在,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開口:“你誰?”
神明愣了一下。
那雙金色的橫瞳裡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無奈,還帶著一點點‘你小子居然不認識我’的幽怨。
“吾是汝。”
趙歸涯的表情更微妙了。
他上下打量了神明一番,目光從那頭淺粉色的長髮掃到那雙金色的橫瞳,又掃回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最後落在那襲緋袍紫衣上。
沉默了片刻,他慢慢開口:“你頭髮顏色不對,眼睛顏色也不對。”
神明低頭看了看自己垂在肩頭的粉色長髮,又抬眼看趙歸涯,那雙金色的橫瞳裡帶著一種‘你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奇怪’的複雜情緒。
“汝就注意這個?”
趙歸涯理直氣壯地點頭:“嗯,你頂著我的臉,頭髮顏色不對,眼睛顏色也不對。我看著彆扭。”
神明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開口:“汝頂著吾的臉,還坐著輪椅,臉還破了相,吾看著也彆扭。”
“怎的,不願面對真實的自我。”
趙歸涯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開口:“不是,只是原來我在別人眼裡真的這麼騷嗎?”
神明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那雙金色的橫瞳盯著趙歸涯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又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離譜的問題。
最終,神明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一種歷經萬古的、近乎虛無的無奈:“吾之未來,汝的性子,倒是和白紙一樣一樣的。”
又轉頭看向楚安芷:“倒是白紙沉穩了不少,讓為師甚是欣慰。”
楚安芷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與趙歸涯面容如出一轍、卻氣質迥異的存在,聽著他口中那句‘為師’,手指微微收緊。
“為師?”
神明歪了歪頭,那頭淺粉色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柔和的緋色光澤。
“嗯,為師。”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調子,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吾乃行止的老師,亦算是汝之老師。”
“那這一世,紙紙成為我的師尊,豈不是倒反天罡?”
神明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那雙金色的橫瞳盯著趙歸涯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有什辦法呢,吾的教資已經如奶油般化開了。還不能讓吾報復回來?”
“教資?”
這個熟悉的23世紀的詞語讓楚安芷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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