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神明點頭,淺粉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澤,祂的聲音很輕。
“汝說好,便好。”
行止看著神明,看了很久,久到晚香玉的香氣在她身側凝成一片看不見的霧,久到月光從窗欞的這頭移到了那頭。
然後她鬆開拽著祂袖口的手指,退後一步,紫衣的衣襬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低下頭,聲音很輕:“老師,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任性?”
神明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行止被他揉得腦袋一歪,卻沒有躲開,只是悶悶地哼了一聲。
趙暝站在旁邊,團扇掩著唇角,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眼底的促狹幾乎要溢位來。
白月沉默著,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在想什麼。
神明收回手,轉身走回高臺後面。
緋色的衣袍在高臺邊緣垂落,祂重新坐回椅子上,手肘撐在扶手上,指尖抵著下頜,金色的橫瞳隔著那層薄薄的粉紗看著行止元君,嘴角彎著淡淡的弧度:“既然決定都入局,那便說說,汝想吾選個什麼角色?”
行止抬起頭,眼睛重新亮了起來,她想了想,認真地說:“你選個厲害的角色!最好是那種誰都不敢惹的!”
“哦,那就楚未好了。”
“……啊?”
行止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她盯著神明那張隔著粉紗的金色橫瞳,看著祂嘴角那道淡淡的弧度,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近乎控訴的意味:“楚未?那個被漱玉真君囚禁並拋棄後黑化的徒弟?那個後期把漱玉真君剁成臊子的鬼未邪尊?那個最後很有可能成為男女主一生之敵的反派大BOSS?!”
“嗯。”神明點頭,淺粉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澤,祂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就是那個。”
行止看著神明那張隔著粉紗的臉,看著祂嘴角那道淡淡的、卻怎麼看怎麼欠揍的弧度,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可怕:“老師,你是認真的嗎?”
“嗯哼~”
行止:……
果然還是對聯姻這件事耿耿於懷啊啊啊!
“斯,我咋不記得小未來這麼記仇的啊。”
趙驚晝站在殿堂中,看著眼前這段千年前的記憶片段,看著神明那張隔著粉紗的臉上寫滿的理所當然,又看了看身邊楚安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楚安芷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那道緋色身影上,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其實……”白望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清冷如泉,卻帶著一絲微妙的猶豫,“應該不止是記仇,他是覺得這個角色和他的屬性最契合。”
趙驚晝轉頭看他,白望舒對上她的目光,面不改色:“鬼未邪尊,在《傲世九天》中本就是為了有反派而強行存在的,對他的塑造本就不足,跟別說這本書後期還太監了,鬼未邪尊的結局完全沒下文,空白處可操縱的東西很多。”
“而且那個時候這本書也才剛剛出個開頭,很多東西都沒定,我記得當時漱玉真君的名字好像都沒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