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
趙歸涯端著酒杯,金色的橫瞳隔著粉紗掃了一眼笑成一團的趙驚晝,無奈搖頭。
“那可不是一般的熱鬧,嗨,說多了都是淚。”
趙歸涯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股‘過來人’的滄桑,配上他那張年輕的臉,反差感拉滿,惹得眾人又是一陣笑。
隨著大家都深入交流,都放鬆了下來,歐陽敘白和沈言澈都和龍顏喝一塊去了。
龍顏端著酒杯,桃花眼裡漾著幾分醉意,跟歐陽敘白碰了一下,豪氣萬丈:“來,幹了幹了,難得不用寫報告的日子,不醉不歸!”
歐陽敘白被她這股子豪邁勁兒感染,仰頭一飲而盡,亮出杯底,打了個酒嗝:“爽!”
鳳璟坐在一旁,看著龍顏那副豪飲的模樣,嘴角彎了彎,沒攔著,只是默默把酒罈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免得她喝得太急。
趙歸涯靠在椅子上,眼神掃過滿院熱鬧,目光最後落在楚安芷身上。
她坐在他身側,手裡端著茶杯,沒有參與到那些觥籌交錯中去,只是安靜地看著眾人笑鬧,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趙歸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想什麼呢?”
楚安芷側眸看他,那抹淺淺的弧度沒有變,只是眼底的光微微深了幾分:“在想,你以前在維護局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趙歸涯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哪樣?”
“被一群人圍著鬧。”楚安芷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正跟歐陽敘白划拳的龍顏身上,“被學生氣,被同事坑,被上司罵……然後下了班,找個人喝喝酒,吐吐槽,第二天繼續上班。”
趙歸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差不多吧。”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不過以前喝酒的時候,身邊坐的不是你。”
楚安芷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說話。
趙歸涯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暮色漸深的天空,金色的橫瞳在粉紗下泛著淡淡的光,像兩顆被薄雲遮住的星星。
院子裡,划拳的聲音、碰杯的聲音、笑鬧的聲音混在一起,在暮色中織成一幅人間煙火的畫卷。
趙驚晝端著酒杯,跟宋朝生碰了一下,宋朝生依舊是那副話不多的模樣,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趙驚晝身上,像是怎麼也看不夠。
白望舒不知什麼時候被白恆和白鶴拉進了酒局,臉上已經泛起了薄紅,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正跟白恆爭論著什麼,白恆一臉無奈地聽著,白鶴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
葉知秋和封無痕端著酒杯,坐在角落裡低聲交談,偶爾看一眼那邊鬧成一團的年輕人,臉上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淡然。
花無憂和趙遇鶴並肩坐著,兩人之間沒有太多言語,只是偶爾對視一眼,那眼神里藏著的東西,比酒還濃。
葉未央和盤逍端著酒杯,時不時的是這話,目光在眾人之間游移,像是聊著八卦。
陳嶼堂、裴書臣、沈言澈、秦羽、歐陽敘白幾個已經徹底放飛了自我,跟龍顏划拳的划拳、拼酒的拼酒,鬧得不亦樂乎。
歐陽清歡、柳清晏、柳清漪和溫覺夏暢聊著未來夢想。
鳳璟坐在龍顏身邊,時不時伸手扶一下她搖晃的身子,面色溫潤如常,但那雙眼睛裡漾著的笑意,比平時深了幾分。
歐陽敘白又輸了一局,被罰了一杯酒,喝完之後整個人都晃了,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天空,忽然冒出一句:“哎,你們說,要是每天都能這樣,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