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涯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忍住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是被氣出來的，又像是被逗出來的。
“行，天生臉頰飽滿。”他重複了一遍歐陽敘白的理由，轉頭看向楚安芷，“紙紙，你信嗎？”
楚安芷靠在廊柱上，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目光含笑地掃過這群人，像在看一齣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聽到趙歸涯問她，她挑了挑眉，聲音不緊不慢：“信。他天生臉頰飽滿，書臣天生脾氣好。”
廊簷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趙驚晝第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裡的靈茶差點灑了。
宋朝生伸手扶住她的杯子，嘴角也是彎著的。
趙遇鶴悶笑了一聲，被花無憂瞥了一眼，又憋了回去，但肩膀還在抖。
白望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迅速恢復如常，但莫離在旁邊已經笑得彎了腰。
白恆和白鶴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葉知秋和封無痕就沒那麼多顧忌了，封無痕直接笑出了聲，葉知秋雖然沒出聲，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歐陽敘白漲紅了臉，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我那不是……”
“不是什麼？”
趙歸涯挑眉。
歐陽敘白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洩了氣似的耷拉下肩膀，把那碟已經空了的碟子從身後拿出來，聲音悶悶的：“……我錯了。”
趙歸涯看著他，金色的橫瞳裡漾著幾分無奈又縱容的光，擺了擺手：“行了，進去幫忙。書臣一個人忙不過來。”
歐陽敘白如蒙大赦，把空碟子往秦羽手裡一塞，轉身就往後廚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趙歸涯一眼，欲言又止。
“又怎麼了？”
歐陽敘白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你……你不躲我們了？”
“哈？我？”
趙歸涯聞言一臉震驚的指了指自己，然後又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楚安芷。
“紙紙，他說我躲他們！你評評理，到底誰多誰啊！”
楚安芷輕笑：“好了歸涯，別逗小白了，他現在本來就怕你，你還逗，信不信他等會躲你躲的更遠。”
“呵，我哪有，分明是這小子，昨天還和龍顏他們聊天聊地，結果這會見我倒是畏畏縮縮的。”
趙歸涯雙手抱胸嘟嘟囔囔的說。
歐陽敘白被趙歸涯這一通嘟囔說得臉更紅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搓了搓衣角，嘴唇囁嚅了幾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不是……昨天人多嘛……”
“人多？”趙歸涯挑眉，金色的橫瞳隔著薄紗盯著他，“昨天人多你就不怕了？龍顏和鳳璟你都敢湊上去喝酒，我比他們還嚇人？”
歐陽敘白張了張嘴，想說“那不一樣”，又覺得哪裡不對，話到嘴邊拐了個彎：“……你、你是邪尊，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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