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臣一身寬鬆的緋紅欲宗宗服,體態微豐,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滾落的瓊花花瓣,瞧見傳送陣白光閃動,四道身影踏出,眼睛頓時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他聲音洪亮,晨霧裡帶著幾分笑意,“我在這等了快一個時辰,還生怕你們路上出什麼岔子。”
柳清漪收了腰間佩劍的輕鳴,目光掃過周遭漫山盛放的瓊花,長長撥出一口清氣:“欲宗後山倒是一如往昔,景色依舊。”
“這兩日宗門人手往來繁雜,宋宗主早前便吩咐,叫我在此等候諸位出關的人,直接領你們去往東宮。”
裴書臣一邊說著,側身引開道路。
“師姑、宗主、尊君、葉師叔、封師叔和鶴哥他們幾都到了,就差你們幾個了。”
裴書臣說罷,轉身沿著玉階向前引路。
瓊花落瓣沾在階石縫隙,一行人踏著漫山晨香,穿過層層雕樑遊廊,一路向著東宮行去。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急把我們從閉關中叫出來?”
歐陽敘白問向裴書臣。
柳清晏、柳清漪和秦羽也有幾分好奇。
他們只收到楚安芷速讓出關的訊息,其他的一概不知。
裴書臣腳步未停,走在玉階之前,聽見歐陽敘白的問話,臉上笑意淡了幾分。
晨風吹起他緋紅的宗服衣襬,道旁瓊花簌簌落在肩頭。
“是關於未來的。”他壓低聲音,語氣鄭重,刻意避開四周往來的欲宗弟子,“師姑在歸涯院的枕底,找到了未來當年藏下的纏契戒。”
此話一齣,歐陽敘白腳步猛地一頓,瞳孔微縮。
柳清晏、柳清漪與秦羽也齊齊收了說笑的神色,臉上的輕鬆盡數褪去。
“纏契戒……那枚他常年佩戴的儲物戒?”歐陽敘白聲音微微發沉,“三百年,我們幾番搜尋歸涯院,都一無所獲,竟藏在枕底。”
“何止是戒指。”
裴書臣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綿延的遊廊,確認四下沒有外人,才繼續說道。
“還記得當年楚未來的時候他空間裡有一個娃娃嗎。那娃娃也被未來留了下來,裡面還藏有未來的一小部分神識。”
歐陽敘白呼吸猛地一滯,心頭翻起驚濤駭浪。
“那尊娃娃……就是當年那個以未來為原型的BJD?”
裴書臣微微頷首,腳下的步子沒有停頓,聲音卻壓得更低了幾分:“就是那個。師姑說,那娃娃裡封存了未來的一縷神識,雖然只能短暫甦醒,但已經把他們需要知道的東西都交代清楚了。”
他說到這裡,回頭看了歐陽敘白一眼,“戒指裡存著上界的地圖、凰九傾轄域的佈防漏洞。連以後要用的丹方和護身法器圖譜都準備好了。”
一行人的腳步不由得慢了幾分,方才出關的幾分意氣,盡數被這一樁秘聞壓下。
柳清漪攥緊腰間佩劍的劍柄,眼底滿是複雜:“三百年前,斷雲坪那場血色大婚,我們所有人都記在心底。誰也不曾想到,小未還留下這麼多後手。”
“那尊人偶只能短暫甦醒?”柳清晏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擔憂,“若是神識被多次喚醒,是不是會對小未有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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