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順著幻境的本能繼續下去,她便可以在這片心象天地裡,得到一個再也不會離開、完全屬於自己的趙歸涯。
沒有維護局的神罰,沒有兩界相隔,沒有凰九傾高懸在上的權柄。
識海深處,蟄伏的心魔緩緩抬起頭,低聲引誘。
‘留在這裡。把他牢牢留在身邊,不必再去闖上界,不必再面對九死一生的營救。奪取他的全部,你也可以成為著方世界最權威的獨裁者。’
暖香果著幻造的曖昧漫過洞府四壁,鐵lian輕輕震顫,發出細碎冰涼的鳴響。
半跪於地的楚安芷指尖懸在半空,離那撕裂的緋色衣料只剩分毫。
身下被鎖
鏈禁錮的趙歸涯抬眼望她,金瞳矇著一層水汽,那副無力順從的模樣,精準勾出她心底埋藏最深、三百年無處安放的貪婪與佔有。
只要再往下一分,她便可沉溺在這場唾手可得的圓滿之中。
不必奔赴危機四伏的上界,不必直面凰九傾,不必看著所愛之人日復一日承受神罰。
在這裡,趙歸涯將永遠留在她眼前。
而她也可以藉機將他的能力全部掠奪,把他徹徹底底成為她的籠中雀,自己也能透過他的能力將這方世界納入囊中。
那一瞬間翻湧上來的佔有慾、思念、近乎瘋狂的渴求幾乎要衝垮靈臺。
只要指尖再落下一寸,這一場由她心底最深慾望編織而成的幻夢便會牢牢將她吞噬。
楚安芷懸在半空的手指猛地收攏,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她垂眸看向鎖lian之中的趙歸涯,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容近在咫尺,可她清清楚楚明白,眼前這一切不過同歸道照出的虛妄。
真正的趙歸涯不會被這樣囚在洞府裡溫順承受一切。
他是命運與慾望的執掌者,縱然身陷維護局囚牢,也絕不會淪為任人攫取、剝奪力量的籠中之雀。
心魔的低語還在識海盤旋,不斷描繪著唾手可得的權柄與相守。
‘留下他。佔有他。你所求的一切都可以在這裡得到。’
幻境裡被鎖
鏈縛住的趙歸涯微微偏過頭,琥珀色眼眸水汽氤氳,低聲喚了她的名字,那聲線逼真得幾乎和真人別無二致,不斷撩撥著她心底翻湧的執念與貪念。
楚安芷緩緩收回懸在半空的手,五指慢慢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一點清晰的痛楚把搖搖欲墜的靈臺重新釘穩。
“這不是我想要的相守。”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在氤氳暖香之中格外清晰。
“我想要的,不是一具被鎖鏈困住、任由我掠奪的幻影。不是靠著囚禁、奪取力量換來的相伴。”
心魔的引誘驟然變得尖銳,洞府四周的暖霧開始不安地翻湧。
那些藏在最深處的慾望依舊不肯退散,權柄、獨佔、不用冒險便可永久擁有愛人的誘惑,如同潮水一次次拍打她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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