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剩下哈利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福克斯輕柔的鳴叫。
斯內普緩緩放下了魔杖,從陰影中走出。
他走到金妮·韋斯萊身邊,蹲下身,用魔杖仔細檢查了她的狀況。片刻後,他低沉地開口:“她還活著,但生命力極度微弱。需要立刻送往龐弗雷夫人那裡。”
哈利彷彿脫力般癱坐在地上,臉上混雜著勝利的喜悅、後怕的恐懼,以及對朋友安危的擔憂。
“哇哦,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不是嗎?”吉德羅·洛哈特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
他大笑著說要將這場戰鬥寫成書,自己會再次像以前一樣讓眾人失憶然後成為主角的時候。
江洛翻了個白眼,指尖一彈,靈力混合著神識衝擊,直接給吉德羅·洛哈特衝成個傻子。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等也陸續趕到了密室,看到眼前的景象,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在密室入口上方的陰影裡,一道如同融入黑暗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去了。
江洛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彷彿從未離開過。他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蛇怪已除,日記本已毀,潛在的威脅暫時解除。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甚至沒有機會真正參與到危險的戰鬥中。
至於哈利·波特如何向教授們解釋他獨自戰勝蛇怪和裡德爾的過程,鄧布利多回來後又會如何收拾殘局,那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霍格沃茨恢復了暫時的安寧,而他守護的目標,安然無恙。
然而,當他獨自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黑湖深處游弋的生物時,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浮現出斯內普闖入密室時,那緊繃的下頜線和緊握魔杖的蒼白手指。
那個男人……即使在那種情況下,依舊第一時間趕去了。是為了救世主?還是出於教授的責任?
江洛輕輕摩挲著指尖,感受著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的、為了干擾蛇怪而消耗的微弱靈力。
呵,他倒是對別人上心的很。
江洛閉上眼狠吸了一口氣後將心中的鬱氣吐出。
恰好準備宵禁後的級長巡邏的艾斯蒂安剛穿上級長徽章的外袍從級長寢室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江洛獨自坐在窗邊,周身籠罩著一層罕見的低氣壓。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洛?”艾斯蒂安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試探,“你還好嗎?看起來心情不太美妙。”
江洛睜開眼,黑眸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鬱氣。他瞥了艾斯蒂安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人,對誰都可能付出關心,唯獨對特定的人吝嗇得很。”
艾斯蒂安立刻明白了他在指誰。整個斯萊特林,不,恐怕整個霍格沃茨,能讓江洛有這種情緒的也只會有地窖辦公室的那位了。
他回想起剛才聽到的關於密室被開啟、波特和韋斯萊家的小女兒捲入其中的傳聞,以及斯內普教授第一時間趕往現場的舉動。
他了然地笑了笑,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調侃,在江洛對面坐下:“哦——讓我猜猜,是因為我們敬愛的院長大人,又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展現了對他人的‘無私關懷’?”
江洛冷哼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默認了艾斯蒂安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