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喉嚨深處溢位,充滿了無力與自我厭棄。
西弗勒斯·斯內普終於不得不承認,他並非不在意。
江洛的身影,江洛的眼神,江洛的氣息……如同最頑固的病毒,滲透了他每一個試圖防禦的角落。
冰封的心湖被砸開了一道裂隙,底下洶湧的、滾燙的、他從未敢直面的情感,正瘋狂地想要破冰而出。
那個小混蛋,居然已經在自己心裡這麼重要了。
而如今,被抽身離去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更深的空洞與……渴望。
他想要那道目光再次落回自己身上。
哪怕依舊帶著令人煩躁的執著,也好過現在這般……徹底的漠視。
但是自己該怎麼做?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斯內普混亂的腦海中炸開,讓他瞬間僵住。
主動去找他?像那個小混蛋曾經做的那樣,去敲響他的門,用那種令人煩躁的語氣提出要求?
不,他做不到。那太荒謬了,完全違背了他所有的行為準則和……可悲的自尊。
那麼,像其他人一樣,去關注他的成就,甚至……讚美?想到《預言家日報》上那張意氣風發的臉,想到盧修斯提及那些成就時隱含的驚歎,斯內普只覺得一陣胸悶。
他無法想象自己如何能開口說出那些話。他慣用的只有諷刺和刻薄,而非……肯定。
或許,可以藉著魔藥研究的名義?指出他改良配方中的某個“微不足道”的瑕疵,或者“勉為其難”地認可其某個方面的“尚可”之處?用學術交流來掩蓋……別的意圖?
斯內普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蒼白的皮膚下透出青色的血管。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種近乎羞恥的彆扭。
他從未試圖用這種方式去接近任何人,更別提是一個他一直以來都在竭力推開的人。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
想到江洛在禮堂裡與其他學生談笑風生,想到他可能將那份曾經只專注於自己的、灼熱的目光投向別處,想到他會在某個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繼續閃耀,而自己只能被困在這陰暗的地窖裡,被徹底遺忘……
一種尖銳的、近乎恐慌的刺痛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能接受。
他必須做點什麼。哪怕姿態笨拙,哪怕會被嘲笑,哪怕……會被推開。
但是……江洛不會推開自己的,對嗎?……明明他曾經對自己有著些莫名其妙的執著。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窒息的艱難。他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那一沓空白的羊皮紙上。羽毛筆在他手中彷彿有千斤重。
他該寫什麼?
“關於你發表在《預言家日報》上的改良魔藥藥劑配方,我認為在魔藥萃取步驟上存在最佳化空間……”
這太生硬了。像是在挑釁。
”……利順展進作合的福爾馬與你聞聽“
。套客的聊無像這
”……你“
。點黑的小小個一開暈,落滴水墨滴一,上紙在懸尖筆。了住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