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快步上前檢查那名女生,而斯內普則目光銳利地看向江洛,黑袍無風自動。
“江,”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黑眸緊緊盯著他,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穿,“這裡發生了什麼?那隻攝魂怪呢?”
江洛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蒼蠅:
“哦,它啊。我看它不太順眼,所以……把它揚了。”
斯內普:“……”
麥格教授檢查女生的動作一頓,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空氣瞬間凝固。
斯內普的瞳孔微縮。揚了?一隻攝魂怪?
他深知攝魂怪的難纏,即便是成年巫師,如果沒有掌握守護神咒,也很難在正面衝突中討到好處,更別說“揚了”。
他看著江洛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聯想到少年曾經展現過的實力,因擔憂而蹙起的眉頭才緩緩舒展開來。
“你用了什麼方法?”斯內普忍不住追問,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迫。
江洛抬眼看他,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點……小把戲。怎麼,教授感興趣?”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彷彿在說:想知道嗎?求我啊。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方才那一絲焦急和擔憂被熟悉的羞惱所取代。他狠狠地瞪了江洛一眼,不再理會他。
江洛看著斯內普忙碌且刻意避開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意加深。
看來,他真的在慢慢意識到我不是一個真正的“學生”了。不過效果還行,至少,能讓這隻蝙蝠更加……在意了。
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這條走廊,繼續前往有求必應屋進行他的修煉。
自從那場短暫而意蘊深長的魔藥課後對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斯內普死寂的世界裡漾開了圈圈漣漪。焦躁並未完全平息,卻奇異地混合了一種新的、等待的張力。
他知道線沒斷,但他依舊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只能被動地等待著江洛下一次難以預測的出牌。
而江洛的心情一直處於一種奇異的愉悅狀態,哪怕是攝魂怪出現也沒有影響少年的好心情。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回應——那張近乎空白的紙條,以及魔藥課後那句被他評價為“語無倫次”卻“勉強能看懂”的試探——都清晰地表明:
冰層鬆動了。那隻習慣於躲在陰暗處的蝙蝠,終於被逼得探出了頭,用他笨拙又彆扭的方式,發出了模糊的訊號。
但這還不夠。
於是,在許久後一個安靜的夜晚,雷洛早已經鼾聲如雷,江洛獨自待在斯萊特林寢室的盥洗室裡,面對著鏡子中那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臉龐。
他手中把玩著那支盛放著淺褐色液體的水晶瓶——增齡劑。
鏡子裡的影像眼神平靜,深處卻燃燒著火焰。
他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