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疾言厲色,但“配不上你的姓氏”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德拉科最核心的驕傲和軟肋。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羞愧。
看著眼前這個像落水小狗一樣的鉑金腦袋,江洛心底那點因他惹西弗勒斯不悅而產生的不快,也散了些。
說到底,還是個被慣壞了、急於證明自己卻用錯了方法的孩子。
他伸出手,在德拉科緊張的目光中,並沒有像對待西弗勒斯那樣擁抱他,而是……屈起手指,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德拉科的額頭。
德拉科“嗷”了一聲,捂住額頭,懵懂地看著江洛。
“記住這次教訓。”江洛收回手,語氣緩和了些許,“分數可以再賺,禁閉總會結束。但如果你學不會用腦子,下次損失的,可能就不止這些了。”
他這話帶著警告,卻也隱晦地指明瞭一條路——分數和禁閉並非無法挽回。
“想想你父親會怎麼做。”江洛最後提點了了一句。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公共休息室準備回寢室休息。
經過潘西身邊時,他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潘西立刻識趣地點頭,表示會照顧好德拉科。
聖誕假期越來越近了,江洛一直在忙。
忙著給西弗勒斯脫敏。
西弗勒斯哪怕和他在一起了,但還是會像一隻流浪過太久的黑貓一樣容易應激。
於是除了上課,和一些必要的事——比如滾回自己的寢室睡覺。
其餘的時間,江洛全都拿來陪著西弗勒斯,陪著他心愛的,剛抓回家還不久的流浪黑貓。
哦不對,現在已經是家養的了。
地窖辦公室內,壁爐的火光搖曳,將室內映照得半明半暗。
江洛斜倚在遠離書桌的一張高背扶手椅的陰影裡,指尖把玩著一枚流轉著微弱靈光的玉符,正透過雙面鏡與盧修斯·馬爾福進行著例行的“合作”通訊。
鏡面那頭,盧修斯鉑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語氣帶著慣有的矜持與算計,彙報著某些純血家族的最新動向以及江洛提供的魔藥配方在隱秘渠道的反饋。
江洛神情淡漠,偶爾回應一兩句,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就在通訊接近尾聲時,他強大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同步捕捉到了霍格莫德村某處傳來的一陣微小能量波動。
那是哈利·波特的隱形衣因意外滑落,魔法短暫失效的瞬間,以及德拉科·馬爾福那充滿驚愕、隨即轉為憤怒的尖銳情緒。
“……看來,德拉科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江洛對著雙面鏡那頭的盧修斯,語氣平淡地陳述,聽不出絲毫關切。
盧修斯皺了皺眉,顯然通過了家養小精靈的彙報,知曉了兒子在霍格莫德的遭遇。
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但面對江洛,他只是矜持地頷首:
“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插曲,讓您見笑了。”
通訊結束,雙面鏡的光芒黯淡下去。江洛隨手將玉符收起,覺得有些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