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沒有睜眼,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警告意味的輕哼。
他試圖維持自己那副不受打擾的冷漠姿態,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裡的人靠得更舒服些。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來,溫熱的呼吸透過衣料熨燙著斯內普的皮膚。
他抬起頭,下巴抵著斯內普的胸膛,從這個角度自下而上地看著他家魔藥大師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閉著眼睛的斯內普,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和陰沉,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緊抿的薄唇也顯得柔和了些許。
“你穿這身真的很好看。”江洛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斯內普垂落的一縷黑髮,語氣真誠地讚美,“比以前的舊袍子好多了。”
我很喜歡你穿著我為你準備的衣服。江洛在內心說著。
斯內普終於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眼眸垂下來,對上江洛亮晶晶的視線,裡面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如果你那貧乏的讚美詞彙僅限於對外表的膚淺評價,我建議你保持安靜。”
“那我不說話。”江洛從善如流,卻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不安靜”。他撐起身子,湊上前,輕輕吻了吻斯內普的下頜,然後是唇角,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斯內普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幾不可察地紊亂了一瞬。他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但江洛的手臂牢牢環著他,溫熱的氣息如影隨形。
“江洛……”斯內普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掙扎的意味。
“嗯?”江洛含糊地應著,吻細細密密地落在他的頸側,在那裡流連忘返,彷彿在品嚐什麼美味佳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斯內普頸動脈下加速的搏動,以及那逐漸放鬆下來的身體線條。
斯內普閉上眼,放棄了抵抗。
他發現自己對江洛這種粘人的、充滿佔有慾的親暱,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應該維持教授應有的威嚴和距離,但身體和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卻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灼熱的溫暖和毫無保留的靠近。
他抬起手,原本想將人推開,最終卻落在了江洛墨色的髮絲上,輕柔的揉了揉。
這個默許的動作如同打開了某個開關。
江洛的吻變得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他輕輕齧咬著那脆弱的喉結,感受到身下身體猛地一顫,同時聽到了一聲壓抑的、極輕的抽氣聲。
“別……”斯內普的聲音有些許破碎,帶著一絲近乎求饒的意味,但環在江洛後背的手卻無意識地收緊了。
江洛停了下來,稍稍退開一點,幽深的眼眸凝視著斯內普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有些迷離的黑眸,裡面燃燒著闇火,卻剋制著沒有繼續。
“好,聽你的。”江洛的聲音沙啞,帶著未盡的情慾。他重新將頭埋回斯內普的頸窩,像只找到歸宿的大貓,只是緊緊抱著他,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斯內普劇烈的心跳緩緩平復,帳篷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他感受著懷裡真實的重量和溫度,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安心的感覺包裹了他。
在這個由江洛構築的、與世隔絕的小小空間裡,他似乎可以暫時卸下所有沉重的過往和冰冷的偽裝,只是作為一個被需要、被珍視的“西弗勒斯”而存在。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一下下地拍著江洛的後背,彷彿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這份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