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至少二十名巫師從四面八方幻影顯形,瞬間將他們團團圍住,魔杖齊刷刷地指向中心,氣氛劍拔弩張。
江洛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對此毫無興趣,救世主的安危自有鄧布利多和命運去操心。
但麻煩在於,如果哈利·波特在這裡出事,後續的調查和風波必然會牽扯到剛剛也在現場的他們,尤其是……西弗勒斯。
魔法部那些蠢貨,比如康奈利·福吉,很可能會借題發揮。
他不想讓西弗勒斯捲入任何不必要的審查和麻煩之中。
“又怎麼了?”斯內普敏銳地察覺到江洛氣息的細微變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外面的混亂似乎平息了,但江洛的停頓顯然意味著又有新的狀況。
盧修斯也看了過來,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詢問。
江洛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神識牢牢鎖定著樹林邊緣的事發現場。他看到魔法部的官員們迅速趕到,嚴厲地審訊著哈利,而哈利則激動地指著樹林,似乎在辯解著什麼。場面一度十分緊張。
“……沒什麼大事。”江洛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淡,彷彿剛才的停頓只是錯覺,“魔法部的人已經趕到,在處理了。我們走吧。”
他不想親自插手,只要確保魔法部的人及時控制住場面,不讓事態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牽連到他們即可。至於哈利·波特是否會被冤枉,那不是他關心的問題。
斯內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並未多問。
盧修斯聞言,也不再耽擱,立刻啟動了門鑰匙。一陣熟悉的、令人不適的拉扯感過後,他們一行人消失在了逐漸恢復平靜的營地,回到了馬爾福莊園那冰冷而安全的大廳。
將營地最後的混亂、升騰的黑魔標記、以及被圍困的救世主,全都拋在了身後。
對江洛而言,這不過是魁地奇世界盃狂歡之夜的一個小小插曲,如同拂去袍角沾染的灰塵。只要他和西弗勒斯安然無恙,順利離開,外面的世界再如何風雨飄搖,都與他無關。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儘快讓西弗勒斯擺脫今晚這一連串糟心事的困擾,回到地窖那熟悉而安寧的環境中去。那才是他的世界中心。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蒸汽尚未在站臺完全散去,城堡內已然煥然一新。
但這一次,禮堂裡的氣氛與以往任何一年都不同。
當學生們熙熙攘攘地湧入,在各自學院的長桌旁落座時,無數道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或明或暗地投向教師席。
江洛坐在那裡。
他不再穿著斯萊特林的校袍,而是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袍,款式與教授們的制式相似,卻又在細節處透著獨特的優雅與隨意。
墨色的長髮依舊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在腦後,襯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愈發俊美出眾。
他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喧鬧的學生們,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不再是學生的目光,而是屬於一個觀察者,一個……掌控者。
整個禮堂的低語聲都因他的存在而壓抑了幾分。
斯萊特林長桌上,不少學生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其他學院的學生則大多帶著好奇、審視,甚至是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