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一塊壓在心口多年的大石被搬開了,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明亮起來。
額頭的傷疤不再隱隱作痛,那些紛亂闖入的噩夢和視野也徹底消失。
他雖然對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新生的喜悅和對江洛深深的感激。
鄧布利多和哈利進行了一次長談,向他解釋了發生的一切,並強調了保密的重要性。哈利鄭重地答應了。
在鄧布利多和哈利準備離開普林斯莊園的前夕,鄧布利多在客廳裡與江洛和斯內普進行了最後一次談話。
夕陽的餘暉給房間鍍上一層暖金色,氣氛卻帶著一絲關乎未來佈局的鄭重。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向坐在江洛身旁、面色平靜的魔藥大師,語氣溫和且帶著試探性的提出邀請:
“新學年即將開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再次空缺。我想,這一次,或許是你接過這份職責的合適時機了?你對此的精通,遠超許多人。”
這幾乎是霍格沃茨多年來公開的秘密,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職位的莫名渴望。
然而,令鄧布利多有些意外的是,斯內普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黑色的眼眸裡一片沉靜,甚至帶著一絲自嘲。
若是放在前些年,這個邀請或許還會讓斯內普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那是他對往昔執念的一種扭曲體現,但此刻,他聽著這個邀請,內心卻異常平靜。
他看了一眼身旁慵懶倚靠著的江洛,又回想起在普林斯莊園這段寧靜而充實的日子,以及自己心無旁騖鑽研魔藥的滿足感。
他發現自己對那個職位,早已沒有了那份扭曲的執念。
那份執念在擁有了真正想要並肩的人和安寧之後,早已顯得無足輕重。
他更願意待在他熟悉的地窖,與他的坩堝和魔藥為伴,更重要的是,那裡有江洛作為他的助教,他們不必分開。
“不了,阿不思。”斯內普的聲音平淡無波,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對那份工作已經失去興趣。魔藥學的教學和研究,更值得我投入精力。”
鄧布利多對於男人如此乾脆的拒絕似乎有些意外,但看著斯內普眼中那不同於往日的平靜,他了然地笑了笑,沒有強求。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了江洛。
“那麼,江洛,”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既然西弗勒斯不願,而我又實在不想再找一個……嗯,‘不靠譜’的教授來填補這個空缺,你是否願意接下這個擔子?以你的實力,教導學生們真正的黑魔法防禦術,再合適不過。”
江洛那是想都沒想,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扶手上,搖了搖頭:
“沒興趣。我還是更喜歡待在魔藥教室。”
他說的隨意,但意思明確——他不想和西弗勒斯分開,哪怕只是不同的教室。
鄧布利多看著眼前這兩位一個比一個“不思進取”的小情侶,有些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長鬍子。
他沉吟片刻,終於丟擲了他真正的目的和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