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耽擱片刻,二人收拾心緒,循著先頭部隊殘留的痕跡繼續深入。
前者雖然離開的匆忙,卻並沒有忘記留下記號指引方向。
想來,他們還是在期望著援軍的到來……
儘管濃霧層層鎖死感知,遮蔽了大範圍探查,可戰士作戰留下的彈痕、以太殘留、踩踏痕跡依稀可辨。
順著蛛絲馬跡前行不過數百米,熟悉的槍炮轟鳴聲,驟然穿透層層霧靄傳入耳中。
……
一處高地。
這片臨時搭建的戰壕陣地,早已滿目瘡痍、血跡斑斑。
此前深入空洞的先頭部隊,如今已然近乎全軍覆沒,偌大陣地僅剩三人還在殊死頑抗。
戰士們依託著地勢,在邊緣建立了防線。
殘破的戰壕壁壘抵擋著源源不斷的獸形侵蝕體,三人背靠高地死守,拼盡最後氣力阻攔潮湧般的怪物。
三名倖存者人人帶傷、氣息虛浮,四肢早已酸脹脫力,身上戰甲佈滿裂痕,隨身攜帶的彈藥已然瀕臨耗盡,槍炮的轟鳴越來越稀疏,只剩疲憊的喘息迴盪在戰場。
如果不是這些獸形侵蝕體沒有其他特殊能力,只會依靠野獸本能攻擊,他們早就收不住了。
不過反觀鋪天蓋地的以骸潮,卻毫無衰減之勢。
普通槍擊、刃傷、肢體斷裂,根本無法徹底擊殺它們。
倒地的侵蝕體短短數秒便會再度爬起,悍不畏死繼續衝鋒。
三人拼盡全力擊倒的怪物,屍身會快速被地面吞噬消融,轉瞬便會從濃霧邊緣重生出新的侵蝕體,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這便是阿斯韋斯空洞最恐怖的一點——寄生母體依託整片地底藤蔓網路,無限量產復生獸形侵蝕體。
不過混亂慘烈的廝殺之中,身心俱疲的三人根本無暇察覺這詭異的規律。
就算僥倖看穿真相,以他們此刻油盡燈枯的狀態,也根本是無能為力。
戰壕之中,第二軍團的副隊長眼底早已覆滿血色,神色悲痛。
小隊隊長早已戰死沙場,他也是第一個倒下的。
全軍指揮的重擔硬生生壓在副隊長一人肩上。
短短數個時辰,並肩作戰的隊友接連隕落、盡數犧牲,如今只剩下他們三人。
而就在剛才,另一個隊友也因為力竭而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全線潰敗,四面楚歌。
副隊長死死攥緊發燙的槍械,壓下喉頭的腥甜,沒有回頭,對著身後奄奄一息的人沉聲道:
“我們已經必死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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