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恍惚間,木門被輕輕推開,貝拉米緩步走入。
見他已然甦醒,她立刻放緩腳步,柔聲關切詢問。
“你感覺怎麼樣?身上還有沒有不適感、疼痛的地方?”
副隊長深吸一口氣,認真感受著身體狀態,久違的輕盈感全身。
困擾他許久的陰冷寒意盡數消失。
他搖頭輕聲道:“我很好……前所未有的輕鬆。”
貝拉米眉眼柔和,解釋道。
“那就對了,你們體內潛藏的長年累積的以太侵蝕,已經全部被徹底分離乾淨了。”
此話一齣,副隊長整個人徹底怔住,久久失神。
心底好一陣震動。
在新艾利都所有戰士的認知裡,以太侵蝕從來都是無解的絕症,是等同於宣判死刑的死神。
一但爆發,好一點的安安穩穩死去,最糟糕的就是變成只知道殺戮的以骸。
零號空洞征戰多年,這種鐵律從未被打破。
進入空洞,必穿最重的以太防護服,層層隔絕。
可一旦不慎沾染侵蝕,無論輕重,結局早已註定。
為了不讓戰友淪為怪物,受盡折磨,戰場之上,深度侵蝕的戰士,最終只有兩條路——體面自裁,或是託付隊友終結性命。
他親眼見過無數並肩作戰的兄弟,倒在以太侵蝕之下,見過錚錚硬漢被以太吞噬神智,淪為毫無理智的怪物。
他早已預設,以太侵蝕無解,必死無疑。
可今天,這片陌生的小小天地,徹底顛覆了他堅守多年、刻骨銘心的鐵律。
原來……以太侵蝕,真的可以治癒。
副隊長望著頭頂柔和的燈光,心底五味雜陳,震撼、慶幸、酸澀、感激盡數交織。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群早已被宣判死刑的人,竟能在絕境之中,遇見這般不可思議的奇蹟。
是了,這不就是奇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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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重新落回的阿斯韋斯空洞。
循著前方震天徹地的炸響,柳與悠真一路疾行,順利抵達到戰場外圍。
濃霧被的戰鬥餘波層層衝散,視野豁然開朗,也讓他們順利撞見了蹲守在戰場邊緣的蒼角。
仔細打量一番,蒼角身上雖沾染些許塵灰,氣息卻平穩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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