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雖然年紀也更長一些,可是在上書房中從來也不是聰明的,只能算得上是中上之姿。
這樣的皇子,不管是在家世上,還是在為人處事之上,都說不上出眾,人都說良禽擇木而棲,現在雖然還不到他們這些老臣擇木而棲的時候,但早早打算總歸是沒錯的。
就連皇后背後的沈家,如今不也是總催促著皇后再生一個孩子嗎?
雖然說從齊婕妤那裡抱了一個孩子過來,可是沈家從來也沒有想過,扶持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說到底,還是正宮嫡出的皇子繼承大統最合情合理,而且有血緣關係,也才能更讓外祖家的權柄更上一層樓。
沈清音當然也知道自己家那些老頭子們到底在想些什麼,每每家眷入宮覲見的時候,總少不得要嘮叨這些事兒,沈清音其實自己也沒放下。
雖然已經抱了一個孩子過來,但若是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誰願意養別人的孩子呢?
皇上自然是重視嫡出的,皇后也是,在這一點上,夫妻二人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只可惜皇后娘娘的年紀的確已經不小了,需得好好調養,才有機會再生一個孩子。
談笑間吃完了飯,春菊吩咐小宮女將晚膳撤下去,自己則是端了一碗湯水過來。
“娘娘,這是太醫院許太醫特意為您開的養生湯,娘娘喝了這湯,待會兒還要再喝一劑補藥呢,太醫說了,娘娘如今的身子,需得好好保養,才能再有身孕。”
春菊向來不覺得自家娘娘沒有再度懷孕的機,連容貴妃那樣的身子經過太醫院的調養之後都已經有了身孕,更何況是自家娘娘身子康健,而且還生育過孩子。
說到底這個宮裡頭的大夫和王府裡頭是不一樣的,而且盡心程度也肯定不相同,如今娘娘身在皇后之位,這些太醫肯定是要相當盡心的。
就像是這養生湯,都說良藥苦口,但凡是要好用的藥,就沒有太好喝的,可是太醫院偏生就能調出這麼一副沒有那麼多苦味的湯,雖然看樣子也未必好喝到哪兒,但沒有味道,總比苦的倒胃要強多了。
雖然都說來巴結的人不一定是好心腸,可不得不承認的是,被人巴結的確感覺不錯,娘娘是這宮裡頭的主子,連帶著他們這些伺候娘娘的奴才們,也都臉上有體面,這樣的日子,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底下羨慕的要命呢?
……
而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宮裡頭是平淡無波的日子,國公府卻不如此。
最近這些日子,老爺子的身子是越來越不好了,雖然這些孫男娣女們依舊在老爺子面前陪著好話,可誰都是私底下有自己的心思。
這麼大的一份家業,落在誰的手裡,現在根本不是看誰更有能力,就是看國公爺更想在臨死之前把這個東西託付給誰,現在老爺子白天清醒的時候要比糊塗的時候少多了,但凡是守在老爺子跟前兒的,誰都想在老爺子清醒的時候拿到一句準話。
趁著大家不注意,在老爺子糊塗的時候哄老爺子說話那是不可能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老爺子的身上,但凡是任何一個想插空子的人,都容易在這個時候掛上圖謀不軌的帽子,所以大家只能老老實實的各憑本事。
這個時候,國公府的人誰也不知道,宮裡頭早就已經備好了一份旨意,就等著老國公殯天呢。
“就算是真的想要對國公府動手,也總得也是有師出有名的,一開始絕對不會是什麼大罪名,”姚錦瑟的指尖輕輕敲著桌子,盤算著接下來,謝雲安會如何對待國公府:“先是一些小罪名,小敲打,貴妃娘娘如今懷著身孕,在這個時候也不能讓貴妃娘娘太動氣,小敲打小罪名,大家也不會當回事兒,這話也不會往貴妃娘娘耳邊傳。”
“但凡是能傳到貴妃娘娘耳邊的,怕已經是沒有轉圜餘地了,到時候就算是娘娘拼著肚子裡的孩子不要,也恐怕是無力迴天的。”
“小主快別為這些事煩心了,您天天琢磨著國公府,國公府,奴婢這耳朵呀,都聽出繭子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從國公府裡頭出來的呢。”
“皇上對這件事藏得極好,若不是那一次我不小心聽到一耳朵,也是根本不敢往這方面想的,”
姚錦瑟一向把她對這件事情的瞭解,歸為曾經聽過謝雲安隨口提起一句:“這種事既沒有辦法向皇上求證,又沒有辦法在沒有證據的時候,直接告訴貴妃娘娘。
可咱們現在的好日子,都是依靠著貴妃娘娘來的,貴妃娘娘又依託著國公府,內外互為依靠。
我若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費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禍事臨頭,到時候難不成咱們這一屋子的性命,都要被外頭的國公府牽連了不成?”
好在最近這段時間,宮裡頭也安靜,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姚錦瑟已經大致琢磨出來一個頭緒,只等到時候事情發生了,再對症下藥就是了。
只要熬過這一次,這以後,便算得上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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