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我怎麼沒關心?這事誰勸都沒有,重點是看娘怎麼想。”朱大卻不這麼認為,說道,“娘是啥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覺得她像是那麼會放鬆的人嗎?”
“那你覺得,娘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朱大一時沉默。
因為隔壁就是耳朵,夫妻倆到底沒吵起來,但朱大也沒辦法睡了。
他不點頭,柳氏就那麼一直盯著他,就是不讓他睡。
朱大搞得有點鬧心,坐了起來:“行了行了,我去還不行嗎?”
離開暖暖的被窩,穿上已經涼掉的衣服,朱大滿心大為不快。
黑夜,晚風微涼。
朱五跑了一趟茅房,回來就看到他大哥從屋裡出來。
“大哥,你也要上茅房呀?”
“不是。”
“那你上哪兒?”朱五攏了籠衣服,哈著氣,說道,“這大晚上的,冷死了。”
朱大支支唔唔的,沒好意思說出來,他轉移了話題:“你呢,你剛上哪兒回來?”
“茅房啊!”
“你先睡,我出去轉轉。”
朱五看著自家大哥出了院門,一頭霧水。
不過回到屋裡,卻反應了過來:大哥不會是找老七了吧?
林氏等著他上床,結果卻看他又折身出了屋子,趕緊喊了一聲:“哎,你去哪兒?”
“拉肚子。”
實則,朱五跑去敲了朱三的門,將朱大的事情給說了一聲。
朱三聽了,沉默片刻,說道:“沒事,你回去睡吧,這事別管。”
“咋不管啊?這萬一老七真讓大哥給說動了,那我們豈不是虧了?再往上考,那可就是舉子了,舉子就能當官了……”朱五提醒著,生怕三哥把這件事情給忽略了。
朱三道:“前提是,老七要考得上。你以為老七這個秀才容易啊?他是運氣好,剛好考了縣案首,要不然他再去參加府試,就得考策論了……你覺得,以老七現在的情況,這策論考得上嗎?”
“……我也沒說,要老七立馬考上,他可以先讀幾年……”
“不一樣,”朱三說道,“我問過岑先生了,這策論不能死記硬背,它就跟人吵架似的,你得靈活運用,會‘吵’才行,還得用文人的方式,論據充足的吵出來,才能夠說服別人。”
讓老七去吵架?別說朱三覺得不靠譜,就是朱五自己也覺得,這事不靠譜。
可是,朱五多少有些不甘心:“這事就算了?老七可是秀才,朱家村頭一遭,他只要再稍微往上努力一把,就能夠當官了……”
之前朱七沒考上秀才,那就算了,他們也不會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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